高山惊讶于顾明月的话，结巴道“你，你怎么”
“你想说我怎么如此直接还是我不知羞耻？”
高山急忙解释道“我没有那个意思。主要我头一次遇到你这样大大方方的女孩子，还有就是，你看起来并不是很惊讶。”
顾明月毫不脸红地说道“我才貌双全、秀外慧中，有人喜欢很正常，但你的表现看起来，倒像是喜欢一个人是多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不是，我就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后高山深呼吸，认真道“希望你给我个机会同你一起建立革命友谊。”
顾明月突然问道“你认识杨婉仪吗？”
高山愣了一下，没明白话题怎么跳到这，摇头道“那是谁？你朋友吗？”
顾明月紧紧盯着他，确定其没有片刻犹豫或者心虚，她又问“不是我朋友，是你们班同学，你不记得了吗？好像说失踪了？”
高山一头雾水，不过还是顺着顾明月的话回忆，好一会才说道“哦，我记起来了，对方父母来学校找过很多次，说是放学走丢，很多人都猜测是被人拐走，你说的杨婉仪是她吗？”
“是。你们不是同学吗？怎么连名字都不记得？”
高山疑惑“那你怎么会认识她？”
顾明月强调道“是我先问的你，当然，你也可以不回答。”
高山虽感觉有些反常，还是一五一十说道“我们只是讨论过几次数学题，班级找我说话的女生太多，哪里能记得过来谁是谁。”
顾明月刻意问道“你说你喜欢我，是真的一见钟情还是想借我躲开某些人的纠缠？”
高山神色莫名道“你什么意思？”
顾明月挑眉，就知道一个京市大院的少爷，怎么可能是满心只想恋爱的傻白甜，可惜，也许是对自己的魅力太自信，失了平常心。
她淡淡地说道“高少爷是不是以为乡下女孩子没见过世面，随便抛个媚眼，聊点诗词歌赋，抓几把路边的野花就会被轻易哄骗。”
高山生气反驳“我没有。”
“你别告诉我你真的矢志不渝，我顾明月有自知之明，虽说确实天生丽质，但在美女如云的京市，我就好比那过江之鲫，不值一提。你高少爷见过大世面，不可能这么容易沦陷。让我猜一猜，是不是被某些人纠缠怕了，又碍于形势没办法拒绝，哦，也可能是对方听不懂人话，死缠烂打，你为了让某些人死心，也想在这无聊的乡下找个伴打发时间，反正农村人没见识，怎么糊弄都行，我说的对吗？”
高山这时已经彻底收起吊儿郎当的神色，肃起面容道“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的多，完全不像是农村人，不，你比城里的那些女孩还要精明。只是，你算计到一切，却忽略人心，我为什么就不能有自己的审美，为什么不能是真喜欢？我承认，对你的好感不乏私心，并不代表，所有感情都是假的。”
“是好感多一些还是猎奇心理更多，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一点也不在乎，毕竟我对你没感觉。”
高山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就因为我心思多？”
顾明月没有回答他，而是把话题绕回去“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找你问杨婉仪的事情吗？”
“你别告诉我，她的失踪与我有关？”
“她死了。”在高山震惊的表情中，顾明月继续说道“她是被曲玲玲折磨死的，原因只是你和她在一起说过话。包括从前那些和你走得近的女生，你就没发现，她们不是退学就是躲着你走，或者忽然有一天消失，再出现时，便会披头散发，那是她们的头发被曲玲玲剪掉，脸被划花，高高在上的你，是不是毫无察觉？或许即便知道，也会觉得委屈吧，终归你也是受害者。”
“我我真不知道。”
顾明月冷声道“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你是受害者，但那些被你连累的女孩同样也是受害者。这种事情，或许永远没办法分辨出对错，我没资格替别人问责，之所以和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不要自作聪明，更不要在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下，妄图拉别人下水。我不相信，你不清楚曲玲玲本性暴戾。身边有个如此大的麻烦，你仍然执意招惹我，不过是看到我在和曲家人对峙中不落下风，加上我有几分姿色，觉得勉强能配得上你，你面对我的时候一直都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仿佛在告诉我，你能看得上我是我的荣幸。我说的对吗，高大少！”
高山握紧拳头，咬紧牙根，他想反驳，苦于理屈词穷，一时间哑口无言。
顾明月离开前不忘说道“被神经病缠上是很闹心，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试图拉个挡箭牌来帮你脱身。自身不够强大的时候，你所谓的自由，不过是踩着他人血肉所换，说白了，你还是自私。不可否认，少年人的喜欢很诚挚，但你的感情掺杂条件太多，恕我难以消受。多谢你今天的提醒，日后在村里，我不会找你麻烦，也请你识相一些，离我远一点。还有，我对曲玲玲有安排，你有气也给我憋着，误事是小，耽误报仇，小心冤魂找上你。”
其实她清楚高山在杨婉仪的事件中纯属无妄之灾，可她还是不可避免地迁怒，尤其是察觉到对方始终隐隐带着高傲的姿态，更觉讽刺。
她之前找沈一鸣帮忙查过，那个女孩成绩优异，性格随和，亲人视她为掌上明珠，很是宠爱，明明可以有更美好的未来，如今一切都毁了，何其无辜。
所以，她做不到平心静气地说话。
说她没事找事也好，偏见也罢，反正她的态度摆在这，希望高山以后少来烦她。
高山已经想不起来那个叫杨婉仪的长什么样子，只记得对方脾气好，很爱笑。
他也确实是在见到顾明月与曲尽忠对峙时生出心思，想着对方如此有恃无恐，曲玲玲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他真不清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都是因他而起，他承认瞧不起乡下人，但若是知道会连累别人，断然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示爱。
想到顾明月最后的话，伤心的同时又恨不得把曲玲玲除之而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