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恶狠狠地朝车窗外瞪了一眼,可恶!等他成功拉拢了黄县令,他第一时间,就要将这个恶劣的武将换掉!
他的畅想,还没达到人生高潮部分,马车就被紧急勒停。
没坐稳的五皇子,直接从座位上滚到马车门口了。
五皇子一头撞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半天才爬起来,打开马车门,一脸怒容,“你他妈想死啊!怎么赶车的!是不是不想活了!”
车夫紧张害怕地扯了扯五皇子的衣袖,示意他看前面。
五皇子一巴掌扇过去,这才往前面看,然后,他差点被吓得双腿发软、跌下马车了。
他抓着车柱才稳住了身体。
印入他眼帘的是,左领军将军伍常及其率领的京城驻军,来势汹汹,蓄势待发。
而他带来的暗卫和护卫,已经被射杀当场。
官道上,血腥味瞬间浓厚起来。
五皇子这下再蠢,也知道自己被坑了,他立刻踹了车夫一脚,让他将马车驱赶下官道。
五皇子双手做喇叭状呐喊,“伍常将军,本王就不多打搅你们办事了,告辞!!”
然而,没人回应他,两军对垒,在五皇子的马车挪动的那一刻,战争,开始了!
五皇子见形势不妙,立刻跳下马车,往官道左侧的小树林里跑。
他边跑边在心里唾骂庸王,骂给他传递消息的暗卫,骂给他出主意的客卿,总而言之,将涉及今晚行动的人全都骂了一遍。
他跑了好一会儿,发现没有人来追他,他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也不敢回头了,远远他都能听到被他抛在脑后,战场的厮杀声。
五皇子顺着官道回京城的方向走,走了快两个时辰,直到寅时,他才远远看到,京城威严耸立的城墙。
这一瞬间,他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惶恐,感觉像是有猛兽在前方,等待他。
这一次,他父皇还会选择继续相信他吗?
他发现自己竟然如此愚蠢,每次都踏进其他人的陷阱,却每次都没有受够教训,以前那些栽赃陷害,是为了让父皇对他失望,让他失去父皇的宠爱。
这一次不一样,庸王想要杀了他,或者说,想要父皇杀了他。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栽赃陷害了,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谋反。
他还会有机会吗?
五皇子怀着恐惧的心理,迈着发麻的脚步,一步步来到了京城城门口。
守城门的已经不是普通的守门卒了,是穿戴盔甲的驻军。
他本以为,自己会被拦下,或者像废太子那样,被关押到天牢,但是,没有,他想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守门卒确认了他的身份,就放他入城了。
五皇子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是什么滋味,只觉得五味杂陈,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轻易的放过他呢?
将心比心,要是他坐在他父皇的位置上,要是有人谋反,他不论是否有内情,都会格杀勿论,即使是他的子嗣或亲人,他都一视同仁。
思及此,五皇子失魂落魄地回到府上。
这比杀了他,还让他痛苦。
因为,他会在屠刀落地之前,先被内心的恐惧和多疑吞噬,然后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他喊来了舞姬歌姬,丝竹声,戏曲声,充斥了整个五皇子府,他已经开始最后的狂欢了。
他很清楚,不论今日是他父皇赢了,还是庸王赢了,他都不会有好下场。
灌了几壶酒下肚,那股窝囊气瞬间都化为了愤怒。
他不甘心,就这样成了庸王手中被利用的棋子。
不甘心就这样糊里糊涂送了性命。
他夺走了跳剑舞舞姬手中的剑,提着剑,发狂了一样离开了五皇子府,骑快马赶往皇宫。
他在宫门口被拦下了,他举着剑,对天发誓,“是庸王要谋反,他起兵了,就在京城城外,庸王狼子野心,快禀报父皇!!!快护驾!!”
即使他被守宫门的侍卫拦住,他也一直大声嚷嚷,决不罢休。
原本来上早朝的朝臣,撞见了这一幕,吓得想装病回去,又怕不妥,各个心慌慌,面色难看。
五皇子在宫门口闹事,不过一刻钟,就有御前内监出面,宣读圣上口谕,今日早朝时辰,改为午时开始。
此刻,皇宫御书房内。
殿内的气氛,早已经燃爆。
文慎知带着心腹杀手,从地道内,杀出来,却不想等他们的是毒气和刀剑的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