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听起来还蛮严重的。
而既然局已破,斯人也已逝,师太也就直说了:“我记得当初这楼奠基设计的时候,你父亲想做双子塔,而且西高于东,据他说,那设计利于长房,但当时你母亲给我看了图纸,而以我看,东为尊,西高于东,又如何利长房,但出家之人不好参与尘世事非,我就建议她做成了独栋,但这些年中,我心中一直有个隐忧,就是怕当时你母亲病重,顾不上,有人在大厦底部布煞。”
她这一席话说的聂钊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因为他意识到了,从他哥的被杀,到他的被劫,很可能还真跟风水有关。
而这师太明明知道,但她选择了沉默,也叫聂钊有点生气。
师太又说:“我排过你的八字,虽然命中子嗣单薄,但身有奇煞,可保你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而且你天生戾气重,镇得住。”
所以作为化外高人,主持虽然知道聂钊会有坎坷的一生,也只会看着?
不知道聂氏的楼底下到底有什么,聂钊想问问师太能不能看到具体的方位,挖一下,如果有脏东西,扔出去,但师太却又笑着说:“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你看那东边停的飞机,风扇转起即可化煞,西边的风扇亦然,而且我算你命中该要无子的,这个我还没看出来,但我猜,你在别的地方无心栽花,应该也是早就栽成了柳荫,大喜大善,也是你该得的。”
聂氏的天台上总共两个区域,一边是停机坪,一边是空气净化系统。
但它们,竟然也是风水的一部分?
其实本来聂家的直升机不是停在中环,而是停在山顶道的,那边有个公用停机坪,但是,在聂钊回香江以后,为了跟布局跟大陆的合作才迁了过来。
至于人工肺系统,是他为了儿子才修的,当时也没找过风水师。
可是,原本八字带煞,还该无子的他,却因为这两样东西,意外破了有人在二三十年前就布好的,要韩玉珠的后代们断子绝孙的风水局?
而要这样说,从陈柔再到阿远,那岂不是,全来自他的起心动念,跟大陆合作?
那要没有那场合作呢,聂钊一想,就发现,他的局也将解不了。
因为如果没有陈柔偶尔用直升机,旧直升机用处也不大,他会早早处理掉。
而如果没有阿远,价值上千万的空气净化系统,他也不会去装的。
这还真的是,所有的一切都是无心插柳,可它们最终给他的,却是无价的回报。
聂钊因为自小在西方长大,一直都把风水学当鸡汤和心理安慰。
但今天他算是信了,大信特信。
已经下午一点了,餐厅备了斋饭,出家人过午不食,也该去吃饭了。
当然,难得把人请出来,聂钊还顾不上去找他正在大口呼吸和油烟的儿子,得耐心陪着师太,也还有几件很重要的事情。
替师太拉开椅子,请坐下,他又说:“关于我家阿远的名字,给了您之后您就一直没有回信,我就想,难道是有什么难处,叫您您定不下来?”
人聂慎远不但有字还有名,而且名是要上族谱的,聂钊自己挑了几个字,然后给了师太,就一直在等,可过了几个月,师太却一无消息,怎么回事?
师太端起米饭碗来,笑着说:“倒不是孩子有事,而是,我也在犹豫。”
聂钊看她挑了菜,也才挑菜:“但讲无妨。”
师太说:“剑锋金命,六十甲子纳音中最硬的命,但过刚则易折,你给的那几个字虽好,却未免缺点绕指之柔,好化钢的戾性,名字就得慎重,再说了,阴阳合赋,天地乾坤,子嗣当然要自己修,但我想,或者帮你锦上添花,叫少爷帮你招个女儿回来,那名,我就得多想想了。”
在目前的香江和澳城,差不多的风水师,请一趟都要十万块,是顶级律师的价格,好的就更不必说了,赌王家的御用风水师车马费就要一次过百万。
银行的风水,就是赌王家御用风水师帮忙,布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