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粗犷的大嗓门这就来了,他迈着豪爽的步伐从马车上下来,后面的大理寺卿紧随其后,后头还跟着不少黑衣兵卫。
皇帝身边的羽林卫和暗卫都严阵以待,但看见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羽林卫总司蒋间染,纷纷愣住了。
“先帝尸骨未寒,你们这是要造反吗?”左相气的吹胡子瞪眼,指着他们中气十足的叫道。
太子身体有些抖,他勉强支撑自己,挤出微笑:“各位这是在做什么?”
“臣要做什么太子心里清楚!谋害先帝,妄图早日登基,臣手上可是有不少太子您的罪状!半月前,太子您在西市的黑市买的密药,妄图杀人灭口被西域胡商逃脱,后再追杀之被此商人假死脱身。后秘密购入龙袍,同密药存入太子府的地下暗室,此药于几日前由老太监的徒弟下于皇上的饮食当中,此药需放三次,此时还未被销毁,我等包抄太子府,已搜到证据。”将军还没说完,两声尖锐的惊呼就响起来。
“我儿!”皇后目眦欲裂看向太子。
“阿存!”老太监也是腿软一下子栽倒在地,他的徒弟更是抖如筛糠。
太子显得镇定许多,他看向裴柒寒,看到他恶毒地冲着自己笑,瞬间绷不住情绪:“都是二弟嫁祸于我!父皇对孤极好,孤有何理由害死他!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将证物放入我的府中……”
“太子殿下,您的贴身侍卫都招了,供认不讳。”他的贴身侍卫就是早些时候吩咐下去的人。
太子依旧强撑:“孤不信!他绝不可能招孤没做过的事!”这点他可以肯定是他们在诈他,贴身侍卫是他的心腹,绝不可能背叛他。
“……太子殿下,即使您贴身侍卫没招,我们也能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害死先帝。”大理寺卿摆摆手,“把太子殿下还有小太监带下去。”
几个大理寺的兵卒上前,将太子等人请离了殿外。
事情来的太突然,众人都是一脸懵。皇后挣扎爬起来,就追着押送太子的囚车跑,被人拦下后喊道:“我儿不可能做出害死先帝的事,本宫要找亲族!”
将军不耐烦道:“皇后娘娘,您的亲族齐氏也承上多起命案冤案,同样在大理寺内接受调查。”
皇后娘娘这下真站不起来了,她不顾形象坐在地上,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告辞。”两位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场闹剧也在混乱中落幕了。
一时间众人相顾无言,但守灵依旧要守,他们安静跪坐在先帝的殿外,脸色各个都精彩纷纭。裴远望阴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而裴柒寒则心生悲戚。
皇后暗害嫔妃一事,事情久远,难以追溯。而若只是因为将太医全部调走导致公主无药可救,并不能治她的罪责。
不过,若是太子真的被剥夺太子名号,被贬为庶人,那对皇后而言又怎么不是一种惩罚?她的夫君死去,而加害者正是自己的儿子。
还有裴珠泫,她在看着远处的桃树发呆。
这可怜的女孩是真的被吓到了,一时间太子哥哥和皇后都遭遇巨大变故,她也是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反应。
当晚过去,在拿出数个罪状,传唤了证人后,太子被废,关押大理寺。而根据皇位顺制,裴柒寒成为了新的储君。
涉及先帝,大理寺办事效率奇快,裴柒寒也可稍稍缓口气。他看看窗外,阳光恰好,正如他内心深处的点点喜悦。
而这个时候,沈絮也收拾好了包袱,一身素衣跟众人告别。
【终于走了~背上书包,提上行囊~】
系统高兴极了,忍不住哼着小曲。
门口看见在等着她的苏澈,沈絮露出真诚的笑,拍拍他的肩膀,道:“走吧走吧,现在请叫我沈如兄!我们先去哪?”
她没看见苏澈欲言又止的表情,正想继续说些什么,突然左臂一麻,低头看去,是个细长的银针。还没说些什么,似乎怕用料不够多,又是嗖嗖补了几针。
糟……大意了。
这是沈絮昏迷前,心里想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