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短剑由最普遍的玄铁制成,炼器技术比较粗糙,但也比凡间普通的刀剑要锋利流畅。而且造型别致,剑柄上还刻着太极八卦。
“这是你的剑吧?”
君爻摸了摸剑:“啊,这的确是我的。”
剑身上还有半枚她不小心留下的指纹呢。
当时她觉得还挺有艺术感的,就没有将指纹抹去。
不过她记得在梦魇里,四师姐并没有拿到这把短剑。
那现在面前这把是从哪里来的?
却不想,花若离接下来的话令她瞠目结舌。
“这柄剑,已经陪了我十年。”
花若离的声音微微沙哑,可以听出她已经在努力平复情绪了,但尾音之中还是带着一丝颤抖。
君爻的脑子乱成一片。
十年前?
她的短剑?
四师姐?
又是一组毫无关系的词组,怎么就能联系在一起呢?
她张了张嘴,声音艰涩:“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
花若离:……
小师妹莫不是受刺激太大,怎么还唱起来了?
“咳咳……”君爻把嘴边的旋律咽了回去:“可是四师姐,这柄短剑是我一个月前才炼制的,你怎么可能十年前就有了?”
“而且这的的确确是我的剑,上边还有我的指纹呢。”
君爻指着剑身上十分不起眼的半个指纹,手指按上去,完全契合。
花若离:“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花若离讲起了她真正的童年。
与梦魇之中发生的事情差不多,只不过梦魇将有些事情做了恶毒的修改。
刚出生,花若离的母亲就难产去世,她从小便被套上了个天煞孤星的名头,不被父亲和祖母喜爱,整日被关在院子里。
后来家中遭到变故,父亲被斩首,祖母因惊吓去世,她被大伯和二伯推来推去,谁都不愿意养。
最后还是二伯母狠下心来把她带回了家。
花若离从来都不恨二伯母,因为她已经在她能力范围内最大限度地对自己好了。
可恨的是两个畜生不如的伯伯。
拜花父所赐,二伯母家过得很不好,常年粮食不够吃。
但花若离总能捡到烧鸡吃。
年幼的她从来不会去想烧鸡是从哪里来的这个问题,只知道烧鸡能填饱肚子,也香得人想把舌头都咽下去。
小花若离在晚上常常被二伯叫去教写字。
可是她不懂,明明学习写字是好的,为什么村子里的人知道这件事后看她的眼神都变了。邻居的婶婶阿婆都不再喜欢她,甚至唾弃她,就连村里的小孩都编歌骂她不要脸。
小花若离似乎明白了,学写字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她便开始抗拒。
可每次的抗拒只会遭到二伯的一阵毒打。
在那个夜里,二伯带着大伯要一起教她写字。
小花若离在身后的墙上摸到一柄短剑,将二伯刺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