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挣不到钱养老婆孩子啊,都是生活所迫。
人啊,活着都挺难的各有各的难法。
“有时间回来看你们。”徐淮六说完,仰头闷下一口酒。
一番话说下来,桌子上其他人也吸了吸鼻子,红了眼眶。
“徐哥,我敬你一杯!”
“我也敬你一杯!”
说是杯,其实大家伙用的都是实打实的酒瓶子。
短短几句话功夫,沈文玉看见徐淮六喝完了三瓶啤酒。
毫不夸张,这箱啤酒起码有三分之一都进了徐淮六的肚子。
吃饭的时候他还喝了两杯白酒。
不过他现在目光沉静,看不出来醉没醉。
沈文玉放下筷子,小口啜饮豆奶,一只手悄悄放到桌子下面,握住徐淮六的手,在他手心轻轻刮动两下。
指尖下的皮肤比平时还要热,跟个大型火炉子一样。
徐淮六偏头看过来,沈文玉这才看清,他的眼里浮现出几道红血丝。
沈文玉默了默,放下豆奶,抬眼,纤长的睫毛盖住的浅褐色眼眸展现在众人面前,灯光下,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等了两秒,沈文玉用他独特的宁静和缓的嗓音对桌上其他人说:
“我们家徐哥最近太累了,身体受不住,可以劳烦大家伙少敬几杯酒吗?日后还有很多机会见面,可别把今天搞成了告别仪式。”
不等桌上人反应过来,沈文玉接着缓慢道:
“本来今天聚在一起吃饭就是竣工后的庆功宴,大家应该高兴才是。”
一阵沉默过后,桌上的人用力点头,抹去眼角因为激动而溢出的泪水:
“嫂子说得对!咱们今天不该搞这么悲伤,这酒还喝个屁!不喝了,咱们回家陪老婆孩子去!”
旁边的人毫不客气地嘲笑他:
“你喝蒙了吧?你哪来的老婆孩子,陪女朋友才对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文玉没管他们在说啥,他被“嫂子”这个称呼雷得不行。
散场后回去的路上,他还在同徐淮六抱怨:
“为什么他们不称呼你为嫂子啊?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他抱怨的时候声音也很轻很柔和,平日里说话时他的语调里会带着浓重的疏离清冷。
只有对待徐淮六时,沈文会放下心防,说话自然也就没那么冷淡。
不过沈文玉自己也没意识到这点不同。
徐淮六略带醉意的面色这会儿才显露出来,他抬手搭在沈文玉肩膀上,没用劲儿:
“你不喜欢,下回我叫他们改口。”
一个称呼而已,只要沈文玉喜欢,让那些人叫他嫂子都行。
那该叫沈文玉什么?叫大哥?
喝醉了脑子有些不好使,徐淮六停住脚步,郑重地叫了沈文玉一声:“大哥。”
沈文玉愣怔后回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过了会儿才琢磨出个味,他歪头去看徐淮六的脸,语带笑意:
“徐淮六,你是不是喝醉了,难不成是要跟你领过证的老公拜个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