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破煞子大叫着用力对着下面的尸潮挥拳,瞬间巨大的爆炸直接炸穿了那座尸塔,无数溺尸仿佛秋也一般簌簌落下,同时发出了一股炸糊鳕鱼的焦味。
同时破煞子的身体也在气流的反推之下,像是一个高台跳水运动员一般,在空中转体三周半,然后以单拳拄地的姿势,稳稳落在地面。
黎燕云则是跪在地上一边呕吐着隔夜饭,一边用鄙夷的目光看着破煞子这个糟糕的落地姿势,实在已经无力吐槽了。
“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啊。”
破煞子从地上缓缓站起了身体,就仿佛电影之中主角从沙漠的风暴之中站起,用深邃的眼眸看向沙丘另一端的敌人。
风松开了他束起的长发,额前的发丝飘荡不止,遮住了他如同星辰一般的眸子,那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启。
“yue……”
这位正阳山当代掌教,白崇光大弟子,被视作道派气主未来的执牛耳者,也趴在地上大口吐了起来。
“哈……哈……”
虽然还在战斗之中,但是黎燕云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谁让某人总是帅不过三秒,狼狈是他的常态呢。
我们的破煞子终于吐完了先前吃的那包辣条,重新回到了战斗状态,他用袖子抹了一把嘴,把目光投向了罔两。
罔两依然打着那把黑伞,没有任何出手的意思,只是静静站在十字路口的中央,浑身都隐藏在那件宽大雨衣里。
狂风将他的雨衣吹得猎猎作响,他就站在那片展开的溺湖上,满天血雨滴落在湖面,将他在湖中的倒影搅碎。
破煞子忽然想起了师父白崇光留下的手记里就有几笔关于他的描述。
罔两,其真实姓名不详,乃魍魉天授者,疑为某侵略部队之研究对象。初见时,正值一处战场,本是青天白日,须臾之间,乌云蔽日,大雨倾盆。雨中,忽见一黑伞飞出,大水即刻蔓延奔流,溺毙侵略部队一千余人。
能让他师父在漫长的岁月里记住事迹,还记载得较为详细,都属于很有特点的人,其强大也是毋庸置疑的。
行动前在研究院的资料库里,他也看过很多关于罔两的资料,那把黑伞似乎对于他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那是一把德国维特公司生产的伞,1927年款,当时只生产了一批便停产。
在民国时期这种伞在当时的知识分子中颇为流行,虽然防雨性极好,但是美观性较差,所以也并不属于礼品的范畴。
无从知晓这个男人到底来自何方,又为何总是打着那把黑伞,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将自己的一切都用来换取天授的力量。
自从师父白崇光死后,他就不断收集着黄泉组织的信息,时刻准备着将其覆灭。
所以对于破煞子来说,他只想杀掉眼前的人,至于拦路者有什么辛酸过往,那是祖师爷需要聆听的忏悔,自己只需要送他去见祖师爷就够了。
“喂……”
破煞子冲着十字路口中间的人大喊道。
罔两举着伞一动不动,仿佛一个对于外界没有任何反应的傀儡。
“我乃正阳山大弟子破煞子。”
破煞子对着罔两报了声名号,嘹亮是语气里洋溢着无语伦比的自豪,就仿佛正阳山是什么香火鼎盛的大教派。
而不是只有两个人的落魄小观,就连一起出个任务就得关门闭户,连个守山的人丁都没。
“当日我师傅死在你们黄泉之手,今日我代师取你项上人头,如果你心有不甘,那便在轮回转世的时候记清楚了。”
“杀你者白崇光大弟子——”
“胡炳州,道号破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