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药,杨承安恭敬的说,
“殿下睡床吧,奴才睡地上。”
“不要,公公身体娇弱,我自小皮糙肉厚的习惯了。公公睡床,我睡地板就好。”
杨承安试探着说,
“殿下为何对奴才这么好?”
“因为公公对我好啊。我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我最喜欢公公了。”
杨承安有些无语,又是这句话,这一句句的喜欢,一说就是三年多。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杨承安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着实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脸上带着些许怒气的说,
“殿下快睡吧。”
杨承安倒头躺下,一句话也不说。
姬云峥饶有兴味地看着杨督公那副气鼓鼓却又无处发泄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感。
他暗自思忖着,总算是成功地激起了这位一向深藏不露的杨督公,几分真情实感。平日里,杨督公总是以一种谦卑恭顺的姿态示人,让人难以捉摸他内心真正的想法。如今这般模样,倒是让姬云峥看的甚是喜欢。
姬云峥心想,总是这样伪装的道貌岸然,也不知他累不累?总有一天,我要扒了他那虚伪的皮囊。
这一日杨承安路过内宫监,听见里面打骂声传来,
“不是自以为身手好吗?你倒是跑啊?小畜生。看我不打死你。”
接着就是一声声鞭子抽打的声音。杨承安闻声看过去,看到那满是伤痕的脸时,思绪仿佛回到上辈子。
被绑着的人名叫吴命,命运坎坷多舛。他自幼便被嗜赌如命的父亲卖给了杂耍班子,从此背井离乡、四处漂泊。后来,命运再次捉弄了他,班主又将他转手卖给皇宫,净身后成为一名太监。
然而,吴命并未就此屈服于命运的安排。他仗着自己略有身手,不服从宫廷中的管教,终日盘算着如何逃离这座禁锢自由的宫殿。正因为如此,他遭到内宫监众人的欺凌和打压。
而在上辈子,自己仅仅出于怜悯之心,随手丢给了他一个馒头。却未曾料到,当新帝下令将自己处决时,这个一根筋的吴命竟然挺身而出,表示愿意保护自己安全离去。最终,他被禁军乱箭射死,曝尸荒野
杨承安思绪万千,这辈子倒是忘了有这号憨货的存在。罢了,既然遇见了,就当是还了他前世的舍命之情吧。
杨承安不紧不慢的进入内宫监,
“这是谁惹了我们康公公,动了如此大的怒气啊!”
康海见来人是杨承安立马丢掉手中的鞭子,一脸谄媚的说,
“呦,奴才给杨督公请安,今天这是吹了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还不快给杨督公搬把椅子来。一个个不长眼的东西。”
杨承安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眼睛里却不见半分笑意,声音冷的带着簌簌寒风,
“不用了,我也不想坐,一股子血腥味。”
杨承安看一眼浑身是血的吴命,笑着说,
“李贵妃如今怀有龙嗣,宫内一派和谐,皆为李贵妃娘娘高兴。可是看康公公这架势,怕不是想见了血,冲撞了李贵妃的龙胎吧?”
康海吓得立马下跪磕头,边扇自己耳光边说,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求杨督公饶命。奴才思虑不周,不该在此时惩治下人。”
杨承安轻笑一声,
“罢了,康公公管着内宫监,一应采买事物,难免分身乏术,思虑不周。我也不是那爱随手置人于死地之人。”
杨承安抬眼看着遍体鳞伤的吴命继续说,
“这个人,我就替康公公处理了吧?要不然若是被人抓了把柄,康大人的项上人头可就不保了。”
康海不明所以,却也磕头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