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视线瞬间交错,似乎是生命即将走到尽头,阿帝尔能够感觉到,在索尔的心中,有一种纯粹的情绪正在升起。
血脉被抽取,眼前的雅娜已经接近油尽灯枯。不论是生命力还是精神力都已经完全枯竭,此时全靠着之前那枚血脉印记,还有她那一股坚韧的精神支撑,没有直接倒下。
在阿帝尔的眼前,索尔两人的模样正在逐渐改变。
“可以停下了。”远处,阿帝尔的声音突然传来。
“时间快到了……”
眼前的祭台上有强大的束缚力,牢牢的将索尔两人束缚在祭台前,除非仪式结束,才有可能停下。
随着索岚娜被放在祭坛上,在周围,一种独特的波动正在扩散,周围上前座雕像一齐发光,将眼前世界石内的力量彻底激活。
只是在她的额前,阿帝尔之前留下的血脉印记却还存在,此时成为支撑她生存的最后力量,令他还有余力将索岚娜抱起,脚步颤抖的走到了阿帝尔身前。
听着这个名字,阿帝尔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后不由开口问道:“那是什么?”
与索尔一般,她身上的血脉之光已经彻底暗淡,原本应该与索尔一般消失。
若是等到他们身上的血脉之光彻底熄灭,恐怕也就是他们陨落的时候。
从当初的相遇相识,再到他出手帮索尔打退那一头黑衣怪物,再到后面他们启辰来到这里……
眼前这些克拉苏人的始祖,其对后裔的标准应该不至于这么苛刻,但想必也只有血脉与潜力达到一定的程度,才能令其承认,以激活他留下的始祖祭坛。
他的眼眸深邃,从阿帝尔的身上移开,看向雅娜,最后再落到索岚娜的身上,没有再动。
对于精灵始祖来说,这个标准或许就是纯血精灵。
只不过相对于索岚娜身上的,他们两人身上浮现出的印记太过简略,其中蕴含的力量显然要弱上不止一筹。
“真正承认的后裔……”
听着阿帝尔的话,其余人没有异议,开始缓慢向外走去。
此时,在她怀中,一个稚嫩的婴儿正静沉睡着,身上的皮肤看上去十分水嫩,透着一股紫色的光。
在此之后,他们继续启程,按阿帝尔所指示的方向,向着南方走去。
下一刻,在她的额前,那道血脉印记的光彻底泯灭,在阿帝尔的视线注视下完全消失不见。
那是雅娜,此时变得极为苍老,像是在一瞬间将身上所有的寿命全部消耗。
而且,身为她的父母,索尔与雅娜体内的血与其极为契合,在效果上,要远比其他人来得好。
“可惜……哪怕到最后,我还是报答不了你什么。”
“结束了……”
到了外面的村落,或许是碍于阿帝尔之前的威视,他们之前留下的马与马车都还在那里,没有在离开时被那些土著偷偷牵走。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似乎并没有受到多少痛苦,眼神始终看着祭台上静静躺着的索岚娜,看着她身上的光慢慢变得强盛,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原本平滑的皮肤开始暗淡,脸上一道道皱纹出现,一头黑发开始被渲染成白发,原本有力的手臂也开始干瘦,只剩下那一双纯粹的眼眸,看上去仍如之前那般,锐利而纯粹。
不过到了现在,看着索尔与雅娜两人在他眼前死去。他到底也改了主意。
在阿帝尔的身旁,看着远方逐渐升起的紫色祭坛,有人震惊开口道。
站在远处,对于眼前这种情况,阿帝尔看得很清楚。
一阵烟尘在整个大厅开始弥漫。
仿如一个紫色的世界绽放,一种宏大的波动在原地闪烁,强行将周围所有力量都压制了下去。
那座祭坛上有一种机制,不但可以将世界石的力量抽出来,灌输到索岚娜的身上,更会本能的抽取附近人体内的血脉,将其精粹后,全部送入索岚娜的体内。
随着眼前的仪式慢慢进行,他们身上的血脉之光开始变得暗淡,其上的力量都被眼前的祭台抽取,全部注入到索岚娜的体内。
看着眼前的阿帝尔,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的走到了阿帝尔的身前,单膝跪下,行了一个古老而严肃的礼节。
当仪式的光渐渐落下,似乎感觉到什么,索尔慢慢抬起头,有些吃力的转身,看向远处的阿帝尔。
这一刻,在阿帝尔的心中,许多场景默默浮现。
仿佛约定好了一般,索尔与雅娜一齐走进祭坛,让祭坛的力量将他们笼罩在内。
在时间的流逝之中,他们就这样对视着,直到在索尔身上,那道微弱的紫色光辉彻底消失。
想到这里,阿帝尔的脸色仍然平静,只是视线默不作声的转移到他们两人身上。
维持着之前的姿态,阿帝尔静静观察着他们身上的变化。
就像在一瞬间经历了数十年的时光,他们的脸庞变得越发苍老,很快就从原本的青年,变成垂垂老矣的老年。
“我们也不清楚。”
“我可以出手帮你们将身上的诅咒压制,只是作为代价,你们以后的寿命可能会有所减少。”
“那是,传说中的始祖祭坛……”
这么一来,有世界石的力量作为基础,又有同族的血脉为其加强底蕴,等到这种仪式完成后,索岚娜的天赋与潜力必然会提高一截。
时间正在缓慢流逝。
一只颤颤巍巍的干瘦手臂将祭台上的索岚娜抱起,然后脚步颤抖的,慢慢向外走去。
紫色的光开始暗淡,原本运转的巫阵逐渐停下,令这一场仪式结束。
或许是因为是自己选择的缘故,在这一刻,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恐惧与痛苦,只是看着远处阿帝尔那令人安心的身影,心中多少有些遗憾。
他看着已经变成老人的索尔与雅娜,还有他们身上那暗淡到接近消失的血脉之光,不由开口:“到了这程度就够了,就算再抽下去,也抽不了多少力量。”
在之前,那位化身天灾领主的赫拉尔多斯,似乎也提过类似的话语。
“不过在传说中,当年我们的祖先离开之前,除了这座封印之外,还留下了一座始祖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