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七七的一颗心方自放下,此刻见到沈浪如此模样,再听听熊猫和金无望,都是声音皆无,只有王怜花,还在独自的端着酒杯,叹道:“如此的好酒,浪费了岂不可惜。”
她真的能说话了。
终于,沈浪走了进来,一眼瞧见了王怜花,而朱七七却早已被王怜花放到了床上,拉下了帘,可是恰巧留有一道缝隙,使得朱七七刚好能看到沈浪,沈浪却看不到她,也不知是不是王怜花有意为之。
沈浪道:“又是王怜花?”
王怜花道:“艺术是用来欣赏的,绝不能破坏,这种事,我是万万不能做的。”
金无望缓缓说道:“沈兄,我们不是敌人。”
熊猫道:“我不懂,我什么都不懂,但我只要你恢复朱姑娘本来的容貌,你就说肯不肯吧。”
沈浪道:“却也不是朋友。”
朱七七的全身都已凉了:“沈浪啊,沈浪,你聪明一世,怎么这么快就上了王怜花的当了?他这是要杀你啊,他的酒你怎么能喝,怎么敢喝?”
说完,抬脚就走。
但熊猫和王怜花的关系也很不一般,到时候能不能帮助自己还很难说,不能冒这个险。她犹豫了良久,终于决定,最好还是先离开这里,见到了沈浪再说。
朱七七越想越悲哀,越想越害怕,又失望,又着急,更有些伤心,但沈浪仍然好生生的坐在那里,嘴角仍然带着一丝慵懒的微笑,哪有丝毫中毒的样子。
王怜花见他并没有喝下去的意思,又道:“有什么事情,喝了酒再说也不迟,沈兄莫非以为,小弟的酒里有毒?”
他果然醉了,嘴角的笑容也消失不见,身子倒在椅背上,亦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已晕死过去。
金无望道:“你遇见了王怜花?”
金无望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我们现在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沈浪笑道:“如此的好酒,就算大醉三月又何妨。”
而沈浪的身边还有一个人,虽然她看不到,但这个声音朱七七也听得出来,正是金无望,这个金无望更加不是个东西,沈浪怎地与他走到了一起?还称兄道弟的。
沈浪何许人也,只是瞧了一眼,就知道床上躺着人,心下一惊,暗道:“难道躺在床上的,真的是七姑娘?金不换果然没有骗我,七姑娘一定是被王怜花抓来了。”
沈浪道:“不知。”
王怜花瞧着沈浪,笑道:“沈兄,你的大名小弟敬仰得很,今日一见,果然不俗。”
她在犹豫,该不该把王怜花所做的事情告诉熊猫,因为她认为,熊猫虽然偷看她换衣服,是个小人,但无疑却是一个真小人,真小人要比伪君子可爱得多。
王怜花盯着熊猫,叹了口气道:“遇到你这只醉猫,也不知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
金无望道:“他不是个好东西,你莫要上了他的当。”
朱七七暗中松了口气。
沈浪望着金无望,不禁问道:“怎么是你?”
朱七七嘴唇动了动:“我?”
沈浪道:“难道,我该相信你?”
沈浪叹了口气,道:“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救我?”
熊猫惊道:“你为何点了她的哑穴?”
终于,王怜花收回目光,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好手段,果然是好手段,瞧这易容的手段,竟似乎是昔年江左司徒家的不传秘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