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抱怨完便见阿鱼出门,身上所穿衣物,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只见她穿着淡粉色曳地长裙,长裙上用金线绣着一片海棠,裙摆处点缀几只蝴蝶。绣的栩栩如生,蝴蝶走动间振翅欲飞。
腰间系着同款银丝锦缎带子,衣服做工精致,衬的阿鱼清新动人,娇艳欲滴。
平常穿惯简陋棉衣,今儿一打扮,苏嫣然不由看呆。狠狠咬着下唇,直到嘴里传来血腥味,才发现唇瓣出血。
桃夭顾不得礼仪尊卑,上前质问道:“夫人赠您的百花袍呢?大小姐为何不穿?”
阿鱼露出羞涩笑容,笑意不达眼底:“那衣服料子珍贵,又是母亲所赠,阿鱼舍不得穿。凑巧我与百花阁有旧,得知今日参加宴会,老板娘送了衣裙过来,便随意挑选一件。”
说完绕着苏嫣然转圈,语气单纯:“嫣然妹妹觉得阿鱼眼光可好?今日穿这身,不会丢相府脸面吧。”
苏嫣然努力抑制心中嫉妒,语气僵硬:“这衣服…很衬你…”
桃夭还想说什么,苏嫣然耐心告罄:“出发。”
车夫扬起马鞭,丝毫不顾阿鱼还未上车,骏马跑出老远。
阿鱼神色不变,正要出发,杜氏突然出门:“站住。”
阿鱼神情困惑:“母亲是要同我一起参加宴会么?”
也是,春日宴除了未出阁的贵女,也有贵妇老夫人,还有少年公子,更像一场别开生面的大型宴会。
杜氏扶着门框,楚楚可怜:“为何不穿我送你的衣衫?是对母亲有怨,怪我当年不该弄丢你,所以不肯原谅么。”
说到这里眼泪落下:“自那事发生,母亲日日以泪洗面,恨不得走丢的人是我。婳姐儿,不管怎么说,我总归是你母亲…”
杜氏表现奇怪,阿鱼有点吃不准什么意思,便直接问道:“母亲想要阿鱼做什么,直说便是。”
杜氏心中冷哼:“只要你穿我置办的衣衫,便当你原谅我了。”
不过一件服饰而已,阿鱼不在意,既然杜氏想让世人瞧见母女情深,她愿意配合演。
又耽搁不少时间,阿鱼换好衣衫,爬上灰扑扑马车,快速驶向京郊。
宴会乃丰亭长公主举办,春日宴只是统称,代指春日举行的宴会。
阿鱼本不想参加,可剑兰告诉她,今日宴会还有个别称,名为“裙幄宴”。
春天来了,杨柳舞于春风,杏花映于春水。贵女们走出闺房,携帐幕,餐具,酒器及食品等,到郊外休闲设宴。
由于这种宴会是在裙帐中进行,故称”裙幄宴“。
宴会举办地点在京城郊外山庄,山庄占地面积极广,里面还有一座山。
等阿鱼到时,听到阵阵嬉闹声,苏嫣然已和好友打成一团。
刚下马车,便见一群妙龄少女款款而来,瞧着阿鱼面露好奇:“你是哪家姑娘?面生的紧。”
苏嫣然娇俏着解释:“这便是母亲心心念念之人。姐姐身子弱,小时送到寺庙修行,前几日才刚接回来。”
话虽这么说,几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送到寺庙修行,不过是小时走丢,从小生活在乡下的土包子。
赵乐瑶语气不善:“阿鱼姑娘,听说你开间饭馆,天天给那些丑男人做饭。这么做,真是丢尽苏家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