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寄欢恍然想起秦携的身世,至少自己曾经拥有过,可他却从一开始就孤身一人。
云寄欢心里一揪,转身张开手,给了他一个拥抱。
“让我谢谢小时候的你。”
“谢谢你活下来了,然后救了我。”
秦携心间一颤,今天她已经是第三次靠近自己怀里了,一次比一次紧密。
“不用谢,我说过,你最不用跟我说的就是‘谢谢’。”
“可是我想谢你的事越来越多了。”多的她都还不清了。
云寄欢仰头看着他,哭过的眼睛还带着水光。
可怜兮兮,惹人爱怜。
秦携伸出手,轻轻捧住了她的脸庞,俯身低头,薄唇覆了上去。
“我们不是陌生人了,不用那么见外。”
秦携很克制的,只是亲了亲她的唇角,然后松开了她。
云寄欢怔怔的,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样。
亲密却不过分的动作,没有不舒服,相反,还有些莫名的安心。
她能感觉得到,他很小心翼翼地在呵护她。
两人穿过花园,破败和杂乱显现出来,像是经历过一场战乱一样,到处都是破瓦碎瓷,乱石杂草。
但杂乱之中,花园里她最爱的秋千依旧完好,祖父院子里的葡萄架也全都扶了起来,甚至池子里红色的锦鲤都还活着。
“它们都还在。”云寄欢蹲在岸边,惊奇的看着水中游动的鱼儿。
秦携也觉惊奇,这宅院查封了三年,这池子里的锦鲤竟然还活蹦乱跳,水中也不见一丝落叶。
再看四周,破败之中似乎又藏着些被打理过的痕迹。
秦携心中生疑,视线锐利的扫向四周,但见云寄欢整个人看见那一池的锦鲤后,整个人都振奋了起来,秦携只得将心中的疑虑压下,跟着云寄欢的步伐,亦步亦趋地踏进了沈敬的书房。
书房中尘埃遍布,原来整墙整墙的书籍不见了,只剩下几个空架子,地上还有些泛黄的纸张。
秦携看见朝着院中的窗户旁边,摆着一张小桌一把小椅,窗外一株牵牛花攀了上来,绿绿的叶下藏着一个花骨朵。
秦携仿佛已经看到了云寄欢小时候坐在这,晃着两条腿,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拿着毛笔偷偷摆弄牵牛花的模样。
她以前确实过的很幸福。
云寄欢已经不知道自己今天红了多少次眼睛了,眉心又酸又胀。
书房里的书和值钱的东西全都没了,但她还是在散落的地上找到了几张沈敬的手札,还有一摞她的旧物。
都是她小时候的涂鸦和启蒙书物,因为微不足道,所以没有被查抄没收。
夕阳隐没,无人居住的庭院有些阴森。
“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秦携提醒道。
云寄欢有些不舍得离开。
秦携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将一个东西塞到她手中。
“以后你想来,随时都可以来。”
云寄欢看着手中的钥匙,有些不敢相信。
“本来想修缮好再告诉你。”
“但是,我觉得让你来决定比较好。”
“因为这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