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怎么不躲?”
秦携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有些像质问。
云寄欢抿了抿唇,“吓懵了。”
秦携看着她,似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推你的不是魏长庚。”
云寄欢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但更多的是疑惑。
“把你从水里救出来后,我仔细检查过你的身体,确认你无碍后,我才离开的。”
“我确定,你手中没有拿任何东西。”
“云寄欢,你撒谎了。”
秦携沉下来脸,语气说不出的严肃,严肃中还带着些失望。
被戳穿了谎言的云寄欢,嘴角的笑意沉了下来,也没有慌张,只是平静道:“我有我要做的事。”
说是平静也不全对,她还是很惊讶,惊讶秦携早就知道她在撒谎,却还在极力地配合她。
或许是因为他们的目标,在某种程度上是一致的。
“我做的事,对陛下,对你也有帮助。”
“以身犯险,拉魏家下水,给皇帝递刀子,就是你要做的事吗?”
秦携明确了她的意图,胸腔有种说不清的恼怒:“魏家迟早会倒,不需要你冒险,你只要等着就行。”
“可我已经等了三年了,我不想等了。”
云寄欢摇了摇头,昨夜哭过的眼睛还未消肿,眼眶里又沁着水光,一点点汇聚成滴,将落未落。
“秦携,你知道我以前过的多幸福吗?从小到大,我最大的烦恼也不过是我想要养只狗,但我娘不同意而已。”
“我只要一哭,我外祖父会来哄我,表哥会来逗我,舅父会拉着我的手,舅母也会给我做好吃的,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好……
“可是,他们全都没了。”
“所有人都知道,沈家是冤枉的,贪污那赈灾银的是魏氏的人,所有人都知道,可是没人为我们说话……”
“秦携,我找不到我祖父的尸骨,也留不住我母亲的遗物,我连祭拜都得小心翼翼。”
“每一天都很难熬……”
云寄欢撇开头,用手捂住了眼睛。
“如果可以,我不想等,我想做点什么。”
秦携看着云寄欢扭头默默去擦眼泪,就连哭,她都要避着他。
是要强,也是把他隔绝在外。
“云寄欢,我于你,只是个陌生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