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携刚踏上三楼的台阶,就听到了这么一句有恃无恐的话。
抬眸一看,就见云寄欢手叉着腰,仰着下巴,趾高气扬地像只小孔雀一样。
李天成舔了舔挨打的脸颊,眼神凶狠了起来,“你相公?你说秦携?秦携看得上你吗?你个被陆家嫌弃的贱货,你要不是寻死觅活博风头,有人会搭理你?”
李天成还要说,身后有人拉了拉他,小声提醒道:“别说了。”
李天成将人甩开,“起开,我就要说,我说错了吗?你个破落户,你们沈家犯了那么大的事,你要不是走运,你哥流放,你就该充妓……”
李天成还要再叫嚣,忽然周身一冷,抬眸一看,对面楼梯口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一个人,神色肃杀地站在云寄欢身后。
男人视线锐利又冷冽,如有实质一样,李天成瞬间像是被掐住喉咙一样,一个音都冒不出来,眼神躲闪着往后退了退。
秦携抬眸,望向李天成和他身后的人,“看来是真有人把我当死人了。”
李天成一行人脖子一缩,灰溜溜地躲回了自己的雅间中去,连点声响都不敢发出来。
云寄欢听到声音,这才发觉秦携的身影。
怎么又被他听到了?
狗仗人势被正主逮住,多少有点尴尬。
“你怎么来这么早?”
秦携不语,把她拉进雅间,一边倒水,一边看她,神色晦暗不明:“怎么不反驳?”
云寄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反驳什么?李天成说的都是事实。”
她确实破落了,她也确实不是侯府千金。
飞絮在旁着急得不行:“姑爷,那李天成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当初老侯爷刚去,这小人趁火打劫想娶小姐,被小姐狠狠奚落了一顿,因此怀恨在心,一逮到机会就大放厥词,胡编乱造。”
云寄欢看了飞絮一眼,这种不光彩的事干嘛拿出来讲。
茶杯中的水震了震,秦携慢慢品了一口,轻轻放下。
“你先点菜,我出去一下。”秦携说道,起身离席。
云寄欢以为他要去方便,也没放在心上。
相隔不远的雅间里,李天成和他的友人们堪堪缓过神来。
“刚刚我没看错吧,是秦携?秦携那眼神,像是要把我们宰了一样。”
“对呀,他突然站在云寄欢身后,吓我一跳。”
“不是说,秦携对皇帝赐婚怨言颇多吗?成亲成的仓促潦草,婚宴都没请几个人,人更是洞房都不愿意直接跑去打仗了。这怎么还出双入对,还护上了?”
“别的不说,云寄欢那张脸那身段,虽然她是罪臣之后,但是个男人都顶不住,对吧?”
“也对,不然我们李大公子都姬妾成群了,还对人念念不忘。”
几个男人心照不宣地看向李天成,脸上全都是暧昧。
李天成摸了摸自己的脸,恨恨道:“你们看着,我迟早把那女人弄……”
话还没说完,他的肩膀被人从后边拍了拍,李天成回头,只见身后站着一个冷肃的身影。
“听说你想娶我夫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