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几十年如一日行善助人,为沈家抱屈喊冤的人大有人在,这事一点都不奇怪。”
秦携又道:“皇上不是一直想断了魏氏一党的财源吗?机会难得,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派人插入汲州。”
魏氏要在京中笼络朝臣,每年都要花费巨大,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来自地产富饶的汲州。
但汲州是魏氏一党的大本营,整个汲州都被魏氏的人守得跟铁桶一样,慕容行用了好几年时间都没能往里面插进一个人。
“我也想派人,但一直想不到合适的人选。这人必须是有手段,又不会投靠魏氏。”慕容行道。
“臣有个合适的人推选。”
“谁?”
“前大理寺卿云惊鹤云大人。”
慕容行一愣,“你倒是会推,把你岳丈给推上来了。”
慕容行也觉得云惊鹤很适合,云惊鹤虽双手受伤失了那一手画骨的神迹,但他曾在大理寺破获冤案无数,经验丰富,派他去汲州破案最合适不过。
但……
“先不说魏氏那边是什么反应,云惊鹤会接受朕的委任吗?据朕所知,当初云惊鹤为了撇清跟沈家的关系,不顾发妻死活,执意休妻,还把发妻的嫁妆和所有器物都焚于一炬。他愿意再卷进这场争端?”
“岳丈大人愿意,且,定不辱君命”秦携语气笃定。
慕容行疑惑地看着秦携,秦携这般肯定,难不成当初云惊鹤休妻自保还另有隐情?
“那魏家那边的人怎么交代?”
若真让云惊鹤上任,魏氏的人肯定会抓着云惊鹤曾是沈敬的女婿,与沈家关系匪浅为由极力反对。
“那就让魏家那边也出一个人,陆为弦不是刚升了大理寺少卿吗?”秦携不咸不淡道。
慕容行眼前一亮:“你小子……”
他们这边出一个沈家的女婿,那边出个魏家的女婿,女婿对女婿,谁也别说谁偏颇。
云惊鹤自然是站在沈家这边,但陆为弦会不会站在魏家那边,那就难说了。
慕容行仍记得三年前,陆魏两家宣布联姻那晚,陆为弦不在魏娉婷的生辰宴上,而是在先帝的病榻前跪了一宿,求了个外任的空缺。
……
将军府中——
“昨晚,姐姐你不在,你是没看见那夏莺儿是怎么仓皇而逃的。那女人就是个骗子,我估摸着她的病也是装出来的。”一大清早,楚楚便忍不住跑来跟云寄欢分享昨晚的事。
飞絮不满道:“你不是自诩北疆小神医,她是不是装的,你怎么看不出来?”
楚楚不忿道:“咳嗽还分内热还是风寒呢,我哪知道她咳血是真的有病,还是她自己装可怜服毒自残的。不过你们放心,我虽不知道她病因,但她要不治或者不解毒,活不过一个月。”
“夏莺儿已经死了。”云寄欢道。
楚楚一愣,“怎么说?”
“太后把人送到将军府,就是想弄出些风言风语来好抹黑将军府。你看今天外边,风平浪静的,肯定是这招废了。”云寄欢分析道:“没用的棋子,魏太后留在手上,只会成为别人的把柄。”
楚楚点头如捣蒜,“姐姐分析的有道理。”
转念,她又骂起来:“这魏太后怎么这么贪心?她都是太后了,魏家也位极人臣了,他们怎么还不满足,还到处搅弄是非。”
因为野心已经被喂大了,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夫人,顺天府府尹罗大人来了。”这时,外头响起小厮的声音。
云寄欢一愣,顺天府府尹亲自上门?是她的案子有进展了?
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