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寄欢吩咐一声,便转身要回自己院子。
“夫人,我叫莺儿……黄莺的莺,秦郎以前常说我的声音像黄莺出谷……”夏莺儿突然怯怯出声,苍白的脸上甚至还泛出一丝羞色。
“好名字。”
云寄欢夸了一句,不再理会,可那夏莺儿不依不饶。
“夫人,秦郎还好吧?”夏莺儿语中满是关切,“秦郎从小孤苦,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才十三岁,瘦骨嶙峋的,还被人围堵殴打,断了一只手一条腿,差点没命。”
“我于心不忍,把他带回了家。”
夏莺儿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凄惨的脸上突然展露出一丝微笑。
“别看秦郎从小孤身无依,吃尽了苦头,但他这人其实很挑剔,他不爱吃青菜,还沾不得一点苦瓜杏仁。以前我就笑话他,他不像是个孤儿,像是个高门贵公子……”
“我听姑娘说话中气十足,倒不像是时日不多的样子。”云寄欢面无表情打断了夏莺儿的话。
夏莺儿面色一讪,掩嘴又咳了一声,换上了那虚弱的表情。
夏莺儿话里话外无非就是想彰显自己跟秦携的亲近,可惜,她弄错对象了。
她云寄欢不在乎秦携,显摆这些根本伤不到她。
“失陪。”
云寄欢颔了颔首,转身离开。
回到紫藤苑,云寄欢仰头闷了一口浓茶,满嘴的苦味。
秦郎?
呵,真恶心!
……
云寄欢不关心夏莺儿,但飞絮心里跟着火一样,急的不行。
小姐和将军好不容易关系亲近了,今早夫妻俩还有说有笑的,偏偏这时候冒出来个夏莺儿。
小姐眼里容不得沙子,这女人要真是将军的未婚妻,小姐是断不会再跟将军亲近的。
飞絮看夏莺儿极不顺眼,却又不得不听从云寄欢的命令,指挥着小丫鬟伺候夏莺儿,给她准备吃食茶点,衣裳用具。
不管如何,这是将军的人,发落也只能由将军来处置。
楚楚给夏莺儿摸了摸完脉,然后给飞絮打了个眼色,恰这时凌风请的太医进门看诊,飞絮和楚楚趁机退了出去。
“好消息和坏消息,你要听哪个?”楚楚撇撇嘴道。
飞絮:“坏消息。”
“坏消息是,这女人怕是真的要在将军府住下了。”
飞絮不满:“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不会住太久,顶多一个月。”
这时,屋中也传来了太医的诊断:“唉,姑娘这咳血之症已经伤及脏腑,恕老夫无能为力,姑娘节哀。”
飞絮闻言,心里像是怄着一团闷气,出不来又咽不下,直堵的发慌。
这叫什么事,成心跟她家小姐作对是不是!!
……
秦携刚出宫门便从凌肃那得知了消息,顾不得乘车,快马加鞭回到将军府。
正是入夜,他快步走向紫藤苑,远远见着紫藤苑的院门敞开着,里头亮着灯头,心不由一松。
可等他一进院门,就看见了他送她紫罗兰和飞燕草,被挪出了小厅,摆在院子里的石阶上,像是被嫌弃被放逐在外的两个可怜囚徒。
秦携喉咙发紧,垂着眼跨进房门。
云寄欢坐在桌前,拿着一本书在看,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将军回来了,摆饭吧。”
语气客套又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