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小姐性子有时是有些骄蛮,但她是天底下最最善良,最最心软的人,请将军待我家小姐多一些耐心。”
飞絮泪流满面,一面说着一面就要给秦携下跪。
秦携忙伸手拦住了她,然后将一个布头包着的方形物什交给了她。
“明早送去叶府。”
飞絮惊愕当场,随即又忍不住高兴了起来。
她十分肯定,将军心中是有小姐的。
秦携放下东西,转身要进屋,飞絮追上来两步,道:“姑爷,小姐已经帮姑爷找到那位宋七公了,过几天就能到府上。”
“姑爷不在的日子,小姐每月都会为将军抄经祈福,将军的捷报,小姐都会看好多遍,小姐一直都很钦佩姑爷。”
小姐不好邀功,那就让她来说。
秦携虽没说什么,但回房的脚步却忍不住加快了起来。
他三步并做两步踏进房门,本欲直接回内室,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忙又折到净室,轻手轻脚地洗漱了一遍,换下了脏衣服,这才去推内室的门。
一推开门,昏黄的灯光下,只见地上是赫然一床锦被。
锦被卷成了卷,像只蚕蛹一样,顶端露出个小脑袋。
想来是某人傲娇气闷要罚他睡地板,结果又心软他有伤,所以自己睡在这地板上。
秦携不由失笑,轻声上前,弯腰将人连被抱上床。
抱上了床,却仍舍不得放手,对着熟睡的人端详了一遍又一遍。
“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
……
天刚蒙蒙亮,整个将军府还在一片静谧之中,秦携缓缓睁开了眼睛。
行军多年,他一向少眠,常常天还未亮就醒了。
如前几日那般,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先松开环在云寄欢腰上的手,然后躺平继续假寐,制造一种什么都没发生,是有人睡相不好,自己投怀送抱的假象。
今日却不一样。
他松开了怀里的人,自觉地拿起一床被子,躺回了地上。
一个时辰后,外头天光大亮,云寄欢睁开眼,一眼就看见了头顶的钩花纱帐,纳闷的一转头,又看见地上打地铺的秦携。
嗯?
怎么回事?昨晚不是她睡在地上吗?
不用想也知道,是秦携把她抱上来,然后自己去打地铺了。
那他这是什么意思?
认错了?
哼,算他识相!
云寄欢的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也不想失了体面。秦携给她个台阶,她自然也要还他一个。
只见她下了床,光着脚走了过去,主动踢了踢地上的人,居高临下道:“喂,秦大将军,天亮了,收寨拔营了。”
秦携扭头看着她:“夫人,我不是来攻城的,我是来归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