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
“笨死了,弄疼我了!”
婢女碧柳正在为魏娉婷卸去头上的珠钗,不小心扯到了魏娉婷的一根头发,魏娉婷抬腿便是一脚,直接踹在碧柳身上。
碧柳闷哼了一声,不敢喊疼,倒在地上,又马上爬了起来。
“郡主饶命,小的知错。”
想起今日种种,魏娉婷怒火中烧,一脚又踢了出去,将人踢翻在地。
“你个蠢东西,叫你备个衣服都备不好,天底下那么多颜色,你为什么非得选这个!”
碧柳心中委屈,不仅是碧柳,旁边的人看着也替碧柳委屈。
准备了三套,那暮山紫明明是郡主自己选的。
但无人敢做声,她们都不过是这国公府最卑微的奴才而已,能保住自己的命都算是能耐了,哪还顾得了别人。
碧柳也不敢顶撞一句,只趴在地上磕头求饶。
魏娉婷看着就烦,不耐烦道:“来人,把这蠢东西打出去发卖了。”
一声令下,不多时,碧柳便被人牙子领出了国公府,饶她一直哭着哀求都不顶事。
但她也是命好,人牙子刚把她领到人市,便有一户人家看上了她,把她卖走了。
碧柳上了新主家的马车,眼泪一抹,甜甜喊了声:“飞絮姐姐。”
马车内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飞絮。
飞絮将碧柳的卖身契交还给她:“碧柳,你受苦了。”
碧柳摇了摇头:“老侯爷于我有救命之恩,能为老侯爷,为小姐做事,碧柳在所不辞。”
飞絮感激的点了点头,又将一包银钱交给了她,“碧柳,京城不安全,如今你已经是自由身,拿着这些钱,会有人送你南下安顿。”
碧柳起身朝飞絮磕了三个响头:“请飞絮姐姐代我向小姐谢恩。”
国公府中,魏娉婷发卖了贴身伺候的碧柳,却仍觉不解气,打打摔摔了一番,魏长荣,魏长庚和魏国公从外回来。
魏娉婷立即扑到魏国公怀里哭诉起来:“爹,所有人都欺负我,连陆哥哥都欺负我,爹,女儿到底什么时候能和陆哥哥完婚?”
魏国公早已听闻了事情前后,脸色有些不虞道:“方才,皇上叫我进宫,说是秦携揪着云寄欢落水的案子不放,这案子我们国公府必须给秦携一个交代。你和陆为弦的婚事,暂且缓一缓。”
“她落不落水,死不死的,跟我和陆哥哥成婚有什么关系?我已经等了三年了,为什么还要等?”魏娉婷不依不饶道。
“当初就不该让那贱人嫁给秦携,就该……”
魏长庚怒道,魏国公凌厉的视线扫了过来。
“当年,是你把云寄欢推下水的?”魏国公问道。
魏长庚一愣:“爹怎么还怀疑起我来了?不是我。”
“我不是怀疑你,我是气你这窝囊废,”魏国公眼中闪过狠戾:“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弄个女人你都弄不死!”
魏长庚心有不甘,却不敢反驳。
过去三年,他不知派了多少人去盯着云寄欢那女人,想要伺机弄死她。
没想到那女人闭门不出,那将军府守的跟铁桶一样,就连那女人去的善堂,也暗中布置着眼线,根本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