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有那场变故,她现在应该喊叶清芷一声‘嫂嫂’了。
叶清芷的父亲与云寄欢的舅父是多年的同窗好友,两家往来亲近,彼此熟识。
官兵冲进宣平侯府的时候,她们一家人正在桌上商量要请什么人去叶家为表哥保媒说亲。
“酒儿,三年未见,你还好吗?”叶清芷拉住了云寄欢的手,她没想到今天出来,竟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云寄欢点了点头:“姐姐,我不是故意……”
叶清芷拍了拍她的手,笑了笑,“知道,知道,你是怕连累我们,所以没来找我。”
云寄欢的眼睛控制不住地红了起来,当年事发,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唯有叶家为宣平侯府奔走鸣冤,但也因此得罪了太后一党,官职一贬再贬。
云寄欢虽然在将军府很少出门,但她时刻注意着外面的消息,也知道叶清芷三年一直未嫁。
叶姐姐今年都二十有一了。
云寄欢有许多话想说,只是场合不适合,叶清芷亦是。
“什么时候有空,我去将军府看你?没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爹已经贬无可贬了,虽然清苦了些,但心安。”
听到这两个‘心安’,云寄欢的眼泪已经到了边缘
叶清芷拿起娟帕替她擦了擦,“别哭,过去三年哭的还不够吗?”
云寄欢点了点头,隐下泪水,和叶清芷来到国公府湖边的水榭里。
国公府占地广袤,处处雕梁画栋,这水榭依水而建,三面环水,比宫中消暑的纳凉殿还要精致三分。
国公府今日请了不少人,水榭中男男女女,锦衣华服,珠玉满堂,但都是熟脸。
两人刚踏进去,就听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快看看,这是谁呀?云寄欢,叶清芷,啧啧,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再看不到我们京城双姝的风采了。”
不仅话语冷嘲,那勾着笑,像是打量什么货物一样的神情,更让人恶心。
云寄欢冷笑了一声:“那你的命还真是短,棺材备好了吗?”
周围响起几声闷笑声,魏长庚一噎,站在他身旁的魏娉婷噘着嘴,小声道:“二哥,快把她赶出去,陆哥哥马上就来了。”
“在自己家都这么鬼鬼祟祟,你们也知道自己上不得台面是不是?”云寄欢看着魏家两兄妹道。
周围终于忍不住哄堂笑出了声。
魏娉婷再次被激怒,怒道:“云寄欢!”
“学人精!”云寄欢红唇微启。
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魏娉婷的衣服上,魏娉婷气竭,快步跑出水榭。
这衣服是再穿不了一秒了。
魏长庚阴着脸道:“三年不见,云寄欢你还是这么伶牙俐齿。”
云寄欢反唇相讥:“你也不赖,三年不见,还是这么的窝囊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