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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絮送了画像回到紫藤苑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张烫金红帖。
国公府池中的荷花提早开了,视为吉瑞,小郡主魏娉婷设赏荷宴,特邀各府女眷前去赏荷,沾沾喜气。
云寄欢看都没看一眼,随手丢到一边。
秦携晚间回来用膳时,正好看到了那张请帖。
“怎么不去?”
两人坐在餐桌上,秦携问道。
云寄欢愣了一下,见他看着那张请帖,才反应过来:“不去。”
魏娉婷这三年不知下了多少帖子给她,无非就是想要找机会奚落她,朝她落井下石。
眼下陆为弦回来了,他们两个好事将近,魏娉婷哪里憋得住那股显摆的劲。
“是怕碰到什么人?”对面的秦携抬眸,冷飕飕的视线扫了过来。
云寄欢最烦他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去干嘛?我的诰命,你还没给我拿到手,你让我去给她们当靶子当受气包?”
“我打不过,我躲着还不行吗?你平时就是这样带兵打仗的?我看你这战功得来的也太轻松了,不怎么样。”
好歹也是睡过两晚了,多少熟稔了一点,云寄欢胆子也大了,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通。
秦携看着她鲜活灵动的表情,嘴角轻轻笑了下:“去,诰命明天会来的。”
秦携说到做到,第二天早上,约莫是下早朝的时间,宫里就将秦携那天退回的官印,兵符,还有那一品诰命的朝服又送了回来。
昨日满朝都是弹劾反对声,今天没人支持秦携,但上朝的人缺了一半,有称病告假的,有回乡探亲的,全都是朝中要职。
新君党的实力,远超想象。
恰巧,宫中御膳房的管事今日也告假,送到御膳房的蒸鱼没剃干净鱼刺,一下卡住了魏太后的喉咙。
“听说,那魏太后越气越急,鱼刺越卡越深,又是喝醋又是敲碗的,惊动了整个太医院。结果怎么着?”
“太医院也告假了,哈哈哈哈,最后还是慈宁宫一个懂医的宫女救了魏太后一命。”
飞絮把从凌风那听到的笑话说给云寄欢听。
只是恰巧吗?
怎么看都像是恶作剧,就是不知道是秦携的手笔还是宫中皇帝的行事。
这么促狭,秦携那么高冷的人,应该干不出来。
诰命拿到手了,云寄欢为表感谢,又给秦携做了条宫绦,红色的。
当日,秦携那边回了一套头面,红宝石的,最大的有鸽子蛋那么大,镶在一个金簪上。
难以想象,那么大的宝石顶在头上,那得多晃眼。
别的不说,秦携是真有礼貌,人也真大方。
云寄欢不禁想,照这样回礼的法子,她要是多做几个络子荷包的,不得把他搬空了。
“那国公府这宴会小姐还去吗?”飞絮问道。
云寄欢把玩着手上的红宝石,去,当然得去了。
以前不去,是怕惹事,怕给人添麻烦。
现在有人给她撑腰,她还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