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男人能为一个云寄欢所动,自然也能为其他美色所动。
“听说秦携此次回京,还带回来了一个北疆女子?”
赵瑞德回道:“正是。听说此女救过秦携性命,秦携一路对她格外优待,回京后第一件事便是回府安顿此女,还把这女子安排在将军府的主院之中。”
魏太后不屑地笑了笑——果然,男人最是好色。
而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各种颜色。
论男人的心思,没有人比魏太后更懂。若不是深谙男人的心思,她如何能从一个普通秀女,爬上这后位,几十年屹立不倒。
“秦携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哀家自然也要好好嘉奖一番。咱们的人准备好了吗?”
赵瑞德立即会意:“早已备妥,随时可用。”
魏太后心情缓了缓,又想起别的事:“好几日没见娉婷了,她这些时日忙什么?”
赵瑞德回道:“这不,陆世子三年任期已满,昨夜外任回京了,郡主正忙着为陆世子办接风宴呢。”
魏太后叹了口气:“这孩子就是死心眼,非要一棵树上吊死。去跟皇帝说一声,不准再把陆为弦放外任了,大理寺少卿之位正缺着,让陆为弦顶上,留在京中。”
魏太后的心思,赵瑞德自然明白。
三年前,太后保媒,为娉婷郡主和陆家世子指婚,这本是一桩门当户对,天造地设的好姻缘,结果杀出来个胡搅蛮缠的云寄欢,弄得流言四起,陆世子只能出京避风头。
如今人回来了,自然是再不能放出京了。
再耽搁下去,郡主都成老姑娘了。
……
云寄欢几乎是被秦携拉着一路小跑,待出了宫门,秦携终于松开了她的手。
不等她喘匀气息,秦携的声音突然响起。
“刚刚我那成语用的对吗?”他问。
云寄欢眨了眨眼睛,有些莫名想笑。
她知道秦携和皇帝是故意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但没想到,秦携竟然这般嚣张,公然与太后针锋相对,说撂挑子就撂挑子。
她这一路紧张的心跳如雷,掌心都是汗,他却只关心自己的成语用的对不对?
“对的。德不配位,才不堪任,出自同一典故,极为恰当。”云寄欢应道。
秦携点了点头,像是松了口气一样,“那就好”
云寄欢觉得好笑,至少,眼前这个秦携,跟印象中那冷酷骇人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云寄欢突然又想到,秦携公然与太后叫板,仅仅是为了给她争一个诰命。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万一太后真的派人接管了你手中的军权?”云寄欢不放心道。
秦携面无表情道:“没人能接管。”
两人已经出了宫门,阳光正盛,云寄欢眯了眯了眼,仰头看着他。
“这庆功宴,马车上摆不下,有个地方就很合适。”
云寄欢伸出青葱似的一根手指,指了指秦携的脸:“这。”
“将军脸大面子广,摆个十桌八桌的,绰绰有余。”
秦携低头看着他,她神态放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脸上写满了反击成功的得意。
秦携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唇角勾了勾:“这么记仇吗?”
云寄欢说完便觉得后悔,她也是一时得意忘形了,竟然打趣起秦携起来。
云寄欢正要为自己转圜,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小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