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闻费尽力气,加快速度游了过去,将长生乌草摘下来,揣在怀里。
正当他准备回去的时候,那些残魂再次出现,将他密不透风围在一起!
紧接着,无数残魂张开血盆大嘴,朝他撕咬过来。
宋闻已经耗费了太多灵力,就连麻痛丸也只剩最后一颗,身上的肉早已烂的不成样,森白的骨头露出来,成片成片的血一同融入在末河里。
残魂逮着他的肉体,疯狂啃噬起来。
宋闻好不容易找到了长生乌草,怎么甘心在这里死去,他服下最后一颗麻痛丸,屏蔽巨大的痛苦,拖着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身体往河岸上游去。
残魂不死心地跟了过来。
宋闻此刻就如同一个将死之人,身边都是虎视眈眈吃人的野兽,一边撕咬着他的血肉,一边阻拦着他回去。
就像鬼医师说的那样,宋闻是一个脾气很犟的人,哪怕经历了这样的折磨和痛楚,仍旧没有放弃。
他好不容易能为殿下做些有用的事了,既然答应了殿下,他不想食言!
他绝对不能认输!
在这样决绝的毅力支撑下,宋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信念和力气,挣脱残鬼的攻击。
然而,就在他快要抵达湖面的时候,皮肉再一次“轰”地炸裂开来,从四肢百骸蔓延到脆弱的筋骨里。
宋闻终于承受不住身体带来的巨大痛苦,耳朵顷刻失聪,就连眼前的事物也变得模糊起来。
他彻底失去了力气,筋疲力尽,再无反抗的可能,任由自己的身体慢慢下沉。
隐隐的微光中,仿佛瞧见了一个人影,朝着他迅速游来。
鬼医师脸上尽是担忧之色,忍着被末河水腐蚀的疼痛,大吼道:“臭小子!你给我睁开眼!不许死在这里,听见没有!”
宋闻听不见他说话,耳边嗡嗡作响,意识也在逐渐溃散。
最后闭上眼之前,他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艰难吐出一句话来:“老头,你就不怕死吗?”
……
宋闻命大,没死成。
被鬼医师救回去的时候,身上多处被腐蚀,只剩下空荡荡的骨头,遮掩在宽大衣袍下。
鬼医师往他身上使了很多药,又将他整个人泡在药桶里。
宋闻已经醒过来了,脑袋垂在一旁,脸色惨白道:“老头,这是什么东西?好臭啊。”
鬼医师一边捣鼓着药材,痛心疾首道:“能让你重生血肉的东西!这可是我花了好多年寻来的宝贝,全都浪费在你这小子身上了!”
宋闻苦笑一声,不小心牵扯到伤口,疼地嘶了一口气:“我欠你的人情,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鬼医师端着手中的碗,走了过来。
宋闻捏住鼻子,嫌弃道:“这又是什么?”
鬼医师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不想毁容,就把手拿开!”
宋闻只得乖乖照做,脸上被涂了一大片绿色的东西,臭味萦绕在鼻尖,差点把他熏死过去。
躺了半个时辰,身体在逐渐恢复。
忽然,他拍了下脑袋,大惊道:“对了!”
他这才想了起来,从桶里爬了出来,急切道:“长生乌草我还没带回去!我先回去一趟!老头,你受了伤,你自己也泡一会儿!”
不等鬼医师喊住人,宋闻早已踉跄着身体,消失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