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也收敛气息,好似刚刚锁喉的人不是他一样,慢吞吞从江漾身上下来,躺到了一边。
他顺势且自然地长臂一揽,一手去摸江漾的腰,一手把江漾的脑袋按在怀里。
江漾愣了一下,手比脑子更快,倏地拽断止咬器的束缚带,把还在不停释放电流的止咬器扔了出去。
差点被电到的佘也,若无其事地用脸蹭了蹭江漾毛茸茸的脑袋,“嗯…到下午了吗?你怎么进来了…”
他重新合上了眼,小声说着,鼻音浓厚,后面几个字含糊到听不清。
江漾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腰能有这么敏感,佘也轻轻一碰,他便忍不住想弓起身,下意识夹紧腿。
周身充斥着佘也身上的味道,搂着他腰和搭在头顶的手彰显着强烈的存在感。
江漾脸上发热,舌头都快捋不直了,“学…学长…你起来…吃点东西…”
佘也把头往深处埋了些,嗓音里透着浓浓的倦怠,他拍拍江漾的屁股,“知道了,让我再睡会儿。”
江漾浑身一僵,一动也不敢动,就这么直挺挺躺着,任由佘也缠绕。
耳边传来平静绵长的呼吸声,江漾眨了眨眼,脑袋微微向上抬。
他看到alpha红肿结痂的嘴角,根根分明的长睫,挺翘流畅的鼻梁——一张完全睡熟了的脸。
他微微撑起手臂,与alpha面对面,一错不错地扫过alpha的每一寸肌肤,犹豫试探再三。
最后,也只是探过脑袋,轻轻在alpha下巴的那道微不可见地浅色疤痕上亲了一下。
小心翼翼得,像是怕碰碎他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珍宝。
做贼似的干完这件事,江漾退回原位,安安静静躺在他怀里。
小卷毛心想。
就让他贪心这一次。
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盯着头顶繁复精美的雕花,心底的小羊开始欢天喜地蹦哒。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一个小时后。
放养了起码十个羊圈的小羊,作为养殖大户的江漾,艰难抬起他那发麻的胳膊,推了推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腰腿的alpha。
他控制音量,“学长,醒醒。”
alpha梦呓似的唔了一声,抬起半张脸,眼底带着未褪的迷茫。
对上江漾那温顺又漂亮的金眸,大脑恢复运转的佘也放开江漾的腰,转而抚上他的脸。
赞扬听话又安静的小羊,奖励似的捏了两下,佘也笑嘻嘻地说:“好乖啊,下午好。”
“不好”,刚看完时间的江漾拂开佘也的手,挣扎着坐起身,背对着佘也不看他,“学长你再不起床,粥都要凉了。”
“粥?”,佘也斜倚着脑袋,挑眉看他,“你给我买的吗?”
江漾沉默两秒,“…我自己做的。”
闻言,佘也精神一振,噌得坐起身,“真的吗?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了。”
几分钟后,穿戴整齐,喷好强效阻隔剂的佘也坐在餐桌旁,愣神地注视着雪白瓷碗里飘着翠绿色葱花,还冒着腾腾热气的鱼片粥。
“煮的时间有点久了,可能口感会打折扣。”
开窗通风的江漾走到佘也对面,坐下。
“趁热喝吧。”
佘也手里拿着勺,两眼直勾勾盯着碗。没有动作。
他起初只是感到惊讶跟好奇而已。
毕竟在这个时代,能真正动手自己做饭的人,就跟一只智障猴子唱rap出道,还得了格莱丑音乐奖一样稀奇。
所以他在听到江漾说自己做了粥时,才会那么感兴趣,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服毒”的准备。
因为江漾看上去就像是那种不会做饭的人。
可当他看到这碗粥时,刻板印象一下子被捶了个稀碎,而那只得了奖的猴子似乎也在上蹿下跳地嘲笑他——
小逼崽子,看走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