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寰在安玥脸上看到一闪而逝的悲伤,不由蹙眉。
“陛下是想去哪个妃子那里?”
宇文寰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在说和她生孩子,为什么她要提到其他女人?
“你又想把朕推给其他人?”宇文寰阴沉着脸,语气不善。
“可陛下说想要孩子……”
她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宇文寰一刹那糊涂了,没好气地打断:“这和其他人有什么关系。”
安玥呆呆地望着镜子里的宇文寰,自嘲地笑了,“陛下忘了……”
“什么?”宇文寰更加恼火,“把话说清楚,朕忘了什么!”
“去年冬天,陛下要妾证实一个传说……妾跪在冰天雪地中……御医说寒气入体,损伤根基,日后子嗣恐怕艰难。陛下的愿望,妾办不到。”她侧着脸,平静地望着宇文寰。
宇文寰没有想到是这个答案,面对她平静的目光,只觉得他自己狼狈不堪。
“陛下想要孩子,可以挑选中意的妃子,想来她们期盼已久。”安玥笑得温柔,“陛下终是能得偿所愿的。”
“不。”宇文寰一口回绝,“朕不要她们生下的孩子,朕只要你生下的孩子。”
她的笑容消失,继而无奈地面对镜子,“陛下何必强求这不可能的事呢。”
搁在梳妆台上的手掌握成了拳,关节泛白,他沉声说:“杨御医说你再调养四五年,身体就与常人无异。既然如此,那子嗣问题也能解决,就让杨御医继续替你调理。朕有信心,梓潼也要有。”
“陛下这是在为难杨御医……”安玥摇头。
“不为难!御医不替朕解决烦扰,那要来何用!”说完,他环住安玥,“朕不急,可以等……等到……也不迟……”
那些世家迟早都要消失,这些后宫的妃子到时候同样会消失,他不需要留着世家血脉的孩子,将来对他刀剑相向。
她不一样,她注定是伴他一生的人。
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这一生合该这般。
安玥垂下眼帘,不作言语。
杨御医是真的头疼,陛下有了新的指示,要让皇后娘娘的身子适合孕育子嗣,最好三四年内就能养好。
陛下太着急了,但要让陛下等十年,杨御医觉得自己是在找死。
他方子开了,药也嘱咐了如何用,剩下的……交给时间……希望陛下不会砍了他!
安玥看着桌上的药,“倒掉。”
“这……若是陛下知道了……”秋杏劝道,“娘娘先喝着,终归是调养身体的。”
“知道了,你下去吧。”
“……”主子肯定会倒掉这药,秋杏只能祈祷陛下不会知道。
生孩子?宇文寰想要的还真多。安玥没精力管他,她还在烦恼张家。
连续几天的探查,安玥弄明白了张家的疑虑。
张家觉得私自调兵潜入京城,无异于造反。张家可不想担这么大的风险,他们能给安玥的是财力、信息,但不可能帮着干大逆不道的事。
她想想如果换成是楚家,恐怕不会同意。就这点来说,张家做得够道义了,只是她要的不止这些。
现在不想,不代表他们安然无恙,只是时间问题。
但很快张家就改了主意,因为公孙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