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食品加工场里，赵默舟瞧着眼前一堆变异肉类和变异植物，抿直了嘴。
“发什么呆呢。快点干啊！”班头站在赵默舟身后，看他不动手，忍不住着急了，“你再不动，这些要干不完，你今天的报酬就没了。”
“你新来的吧。不会做的话，跟着我干。”隔着不远处的一个老人突然开口。
赵默舟转头看去，觉得老人有点眼熟。
“来，你看好。”老人娴熟地用工具将跟前的肉按不同品质割开，推到不同的篮子里。
班头见状，对老人喊道：“老秦，这就交给你了。带着点，别到时候没报酬了，到处瞎嚷嚷。”
“放心，放心。”老人又招呼赵默舟，“年轻人，再看那些个植物，哦，应该是蔬菜，长芽的一堆，枯萎的一堆，太粗的一堆。记住就这么分。”
赵默舟收回目光，拿起工具干了起来。
差不多干了两个小时，大桌中央堆积的物资还没分类完，围在大桌四周的人只完成了三分之一多些。
班头走进工场，大声喊了起来：“快点快点！要出摊了！上午的集市要开始了，先把肉类全都分了！蔬菜晚点。”
赵默舟皱眉，这十个多个人要把整个基地一天供应的肉类全都分类完几乎是不现实的。
“人太少了，这点时间不够。”他忍不住开口，“为什么没有多一些的人来？”
“你说什么笑话呢！有了觉醒药剂，谁还愿意做普通人。也就这些老家伙不愿意赌，留在这里继续工作。要不是我怕失败，我也去注射觉醒药剂了。”班头说完，又嚷起来，“快点快点！别偷懒！谁第一个做完，就多拿些边角料回去。”
早上九点，赵默舟跟着老秦站在集市摊位后，给来人兑换物资。
“咦？我没看错吧，基地负责人居然在这？哦，已经不是基地负责人了，只是个普通人了。”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还伴随着一些哄笑声。
“是啊，当初谁这么拽？！不可一世的样子，现在也不过是这样！”
“就是啊！”
“哈哈哈哈！”
“这样还太便宜他了！想想罗乐薇，哼！”
赵默舟先是低着头，但即刻想到自己凭什么要低头，他没有做错什么。他唯一错的是没有认清陈昆他们的野心。
倏地，他抬起头，直视那些嘲笑他的人，凌厉的眼神顷刻让那些人一凛。
空气静默一瞬，终于有人颤声喊了句：“呸！没异能还拽什么！看，看什么看！老子让你再看！”
两颗石球凭空冒出，砸向赵默舟。
面前一暗，赵默舟只看到一个金属托盘竖在眼前，而后咚咚两声，石球砸在了这个金属托盘上，还砸出了两个凹痕。
“那个……你们如果领完的话，就不要挡着后边的人。”老秦陪笑着，手里拿着金属托盘挡住了赵默舟的脸。
“切。”那几个人看看身后的队伍，骂骂咧咧地拿着东西走了。
一个上午，鄙视的、咒骂的、动手的、羞辱的络绎不绝，赵默舟终于体会到落井下石的滋味。
“别介意啊。”老秦坐在摊位后，拍拍身边的椅子，“来，坐。”
赵默舟没有动，像个柱子一样杵在那里。
他在想，是不是当初安玥也曾经听到过那些话？就像不久前，在这里发生的事……
“你是那时候的？”赵默舟忽然问老人，“那个想要多换一份肉的异能者……”
虽然赵默舟说得简略，但老人听明白了，笑着点头，“是我。你别介意他们说的话，普通人嘛，哪里有不被异能者说的时候。习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