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妖并了下纤细的兽腿,歉疚腼腆道:“这个脚铐是团特质的,材料中应该加了某种‘异形者’的血肉,会和我们的脚踝同化成一体,恐怕是拿掉的。我已经带了多年了,早就习惯了。”
元幼杉头,“那我们就先去觉醒者学校吧。”
夜晚的街区人流量并,来往的行人看到他们这对奇异的组合,尤其是头顶生着巨大角畸、脚踝上拖着脚铐的角妖,都忍住投来惊异和害怕的目光。
本就自卑胆怯的青年多年来一次上到地面,本就忐忑恐惧,在这些目光下走得愈发缓慢,身子都在轻颤。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温度的罩衫忽然罩上了他的头顶,他惊惧的神情怔住,在罩衫下露出一双半透的眼睛。
“元姐……”
元幼杉走在前面,语如常,“害怕就挡住眼睛,看着我的脚步跟着走就行。”
顿了半晌,罩衫中像个蜗牛一样的角妖缩得紧,“谢谢元姐。”
隔开了周围的目光,他紧绷的身子终于松懈,盯着元幼杉的后脚跟亦步亦趋。
四周声音愈发淡去,角妖忍住好奇,声问:“元姐,我们这是去哪里?”
“坐电车。”
元幼杉在夜风中扭动一下手臂,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听说你们那个团到现在都没被找到呢,你以前见过它么?”
“见过的,其实每个‘异形’馆里的人都见过它,可能是因为我们的身体的变异,让它感兴趣吧。过我确实没见过它对外露过面。”
“那你之前就没觉得有什么异样么?”元幼杉问完,又觉得自傻了。
如果那么容易就被发现对劲,这‘伪装者’也会躲这么久还没暴露了。
角妖声道:“其实也有一奇怪吧,就是我之前是让元姐要喝黑市里的酒水,其实团一直有让‘异形’馆中的孩子们,在那些客人的酒水中加东得……”
但受控于团的‘异形’人,是没有资格好奇和拒绝的。
“啊对。”元幼杉忽然想起来了,“所以你当时是在提醒我?”
她笑了一下,道:“谢谢你啊。”
在走向车站的路途中,她还从角妖这了解了一些详细的情况。
黑市被清剿时,他躲在‘异形馆’中,其实也从闲聊的处刑者们口中,听到了关于这次清剿的消息。
比如这个团似乎并是只有一人,他有可能还有同伙或手下人,因为在黑市附近的垃圾场中所发现的人类尸体,破损略有同,应该是同一个‘异形者’造成的。
再比如这个跑掉的团虽然是个‘异形者’,但也知道是是他为了掩人耳目,竟然真的在几年前就和一个人类女性结了婚,据说是他寄生的那具身体的青梅竹马,婚后两人似乎还生了一个孩子。
它的妻子在‘光城’面上有房产、有店铺,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身份暴露后,调查所和处刑者们迅速查到了它的家庭住址,然而过去的时候,却扑了个空。
屋里一片血腥,飞溅的大滩血迹在墙上和地板上凝固变质,臭弥漫,恶心而可怖。
根据屋里的状况推测,里面的人至死了一两。
最终调查所将屋里的残肢血肉努检验,确定来自于一名三十多岁的女性,和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孩童。
也就是说,为了逃跑并消除一切可能暴露行踪的痕迹,那个‘伪装者’在临走前,就在家中残忍地啃食了自的妻子和孩子。
正说着,深夜的电车缓缓到来,元幼杉上了车,她身后蒙着头怪里怪的角妖磕磕绊绊跟着上来,脚铐发出阵阵声响,引得司机和车里的乘客都看了过来。
电车里人数多,前面一左一右坐着两个昏昏欲睡的加班人,被脚铐‘咣当’的动静吵醒,打了个哈欠。
除此之外,电车中段就只剩下一家三口。
父亲相貌清俊一身书卷,母亲编着发穿着半身裙,孩子坐在两个人中间,大晚上带着一个白色的口罩,似乎在哭闹。
“听,能再哭了哦!已经吵到别人了……”
母亲声安抚劝慰着,但显然她的温柔起到作用,孩子的哭声并没有变。
元幼杉上车的时候,那个父亲将孩子抱起揽在怀里,“好了好了,宝如果乖乖的,一会爸爸……”
听到动静,这一对年轻夫妻也朝着车门的方向看了过来,视线落在元幼杉身上时,母亲率先挪开,父亲迟了一步,紧接着就看到后方跟着上车的角妖。
他目光微顿,而后低头耐心哄着怀里的孩。
虽然蒙住了头上的角畸,但角妖的腿和脚还有脚铐是藏住的,为了避免引起车上人的恐慌,元幼杉带着他快速坐到了电车的最后。
“行了,后面黑漆漆一片也没人会看你,要把罩衫拿下来通通吧?”元幼杉问。
角妖声应了一句,“好的。”
他把罩衫扯下来,一会忽然又拉了上去,蒙住了头脸,随着电车发动,他身子轻颤了一下。
“嵇宫官说了,只要到了学校你就安全了……你怎么了?怎么在抖?”元幼杉有些惊讶,总至于晕车到这种地步吧?
角妖轻轻吞咽,声音在车厢中有些显,“元、元姐……”
元幼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垂在身侧的手掌一紧。
这节车厢中,似乎忽然安静了。
刚刚还在啼哭的孩子,声音陡然停住了,只有轻微的、隐忍的啜泣。
作者有话要说:角妖人设有图,已发vb
今晚背书到两点,明天考完试再捉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