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学的时候经过楼下,经常被塞一把菱角、一包玉米糖。
可她也知道爸爸妈妈有多担心自己,尤其是妈妈,已经好几天晚上从噩梦中惊醒了。
女人死死抓住闺女的手臂,“我绝对不会让你去的,你去了就是要逼死我!”
而类似这样的纠结和顾虑,其他零星的变种人心中也有。
他们也害怕自己去了反而把命搭上,或是暴露身份后会被小区里其他人当成异类排斥,一时间除了那最开始站出来的中年女子,再没人主动出来。
人群中不明真相的普通群众们面面相觑。
有认识中年女子的人忍不住出声劝阻,“小方啊,我们也想救人,可是你看看这怪树这么恐怖,过去可就是一个死啊!”
“就是就是,你想逞能去送死,我们可不去!”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人群后方的祁邪忽然出声道:“我和你一起去。”
中年女子后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因为他个子太高,十分显眼。
众人在看到出声的人是个气质出众、格外俊美的男人后,都有些惊讶。
因为祁邪看起来就是干干净净而内敛的那种成
功人士,让人不敢轻易冒犯。
中年女子打量了他两眼,有些迟疑:“你有能力吗?”
祁邪点点头,从人群中穿了过去。
女人点点头,“好,那就咱俩去。”
缩在口袋里的元幼杉没敢冒头,她微微仰头时能看到祁邪的下颌线,心中有些惊讶。
她本以为按照这个副本世界中祁邪这外暖内冷的性子,是不会在这种时候站出来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祁邪能看到这具身体前二十多年的记忆。
那位三楼的刘老爷子是个孤寡老人,儿子女儿都不孝顺,为了逃避赡养责任几乎都不来看他。
老爷子也不怨,就自己安安静静生活在老房子里,每天都出去溜达溜达,对楼里每一个人都笑脸相迎。
前几年祁邪这具身体的母亲被检查出癌症晚期,他变卖了车房为母亲治病,是这位刘老爷子常常宽慰他、关心他们母子,甚至常常上门探望祁邪的母亲。
虽然这些算不上恩情的交际,都只是一组游戏数据的经历,而不是祁邪本人收到的。
但这一刻,他依然选择了去。
隔着一层布料,元幼杉能清晰听到祁邪缓慢却有力的心跳,她眨了眨眼睛,心情莫名有些开心。
或许是因为,她意识到无论世界有没有变化、记忆有没有清除,祁邪让她赖以信任的本质其实都没有变。
不顾周围的人阻拦,中年女人双臂忽然开始膨胀,密密麻麻的浅绿色针从血肉中生长出来,直接把旁人的人吓得面色骤变,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