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沐江在诏狱还没死。
裴家的确送了钱去,想要韦沐江的命,但韦沐江是太子的人,太子还没发话呢!
负责诏狱的牢头不敢行事,想等太子的话。
可这夜里,皇后身边的小保子亲自来了,说是给韦沐江送了好酒好菜。
沈皇后是太子嫡母,牢头还以为皇后与太子想保下韦沐江。
韦沐江看到小保子,高兴坏了,在肮脏的地上爬行,他的两条腿都被打断了。
他抱住小保子的小腿,哭着说:
“公公,是太子来救我了吗?”
小保子笑咪咪地对韦沐江说:
“韦三爷,皇后特意让咱家准备了好酒好菜,怕你饿坏了,让你先吃饱了再说。”
韦沐江一天就吃点狗都不吃的发霉饭菜,早就饿坏了,他看着小保子身边小太监提着的食盒就两眼放光,朝着食盒着急地爬了过去。
小保子看着韦沐江可怜兮兮的模样,只是清冷一笑。
小太监嫌恶地将韦沐江满是血污的手给打开,尖细着声音骂道:
“急什么急什么,酒菜还没拿出来呢!”
小保子慎了一句:“小子,对韦三爷可得客气一些。”
他怕韦沐江起疑心,不吃这酒菜。
韦沐江见小保子替他说话,他朝小太监骂了一句:
“你个贱奴,跟爷嚣张什么,还不赶紧把酒菜拿出来,爷肚子饿了。”
小太监听着这话就想踢韦沐江一脚,但看了下保子爷的脸色,忍下来,将酒菜一样一样地拿了出来。
韦沐江看着一个大鸡腿,顾不上坐起身,爬过去拿起鸡腿就啃了起来,吃得一个带劲,比街头的乞丐还要狠。
韦沐江在韦沐江身侧冷冷地哼了一声,心里在计较着韦沐江骂小太监作贱奴。
骂小太监是贱奴,就等同于骂他。
韦沐江吃完一个大鸡腿,肚子还是空的,跟没吃一样,他早就瞄准盘子里的一块肘子肉,拿起油淋淋的肘子就啃咬了起来,吃得满嘴满手都是油。
旁边小保子和小太监看着这模样,都皱眉冷哧了起来。
这德性,比乞丐还乞丐。
韦沐江吃过一块肘子,总算是好受些,这才拿起玉箸,夹起别的菜来吃。
小保子在一旁劝:“韦三爷,可别噎着了,赶紧喝点酒。”
韦沐江只想着肚子饿要吃肉,却没管那装酒的玉壶,听着小保子如此一说,立时搁下玉箸,拿起玉壶往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酒,接着仰脖一饮而下。
喝下一杯酒,他轻松了下来,不过腿上的疼感因着酒液的刺激,令他越发的疼痛起来。
他朝那牢头及几位狱卒一眼扫去,骂道:
“乐等鼠辈,安敢打残老子的腿,老子待会从这里出去,定要取你们性命。”
几位狱卒被吓坏了,都看着牢头。
牢头沉眉眯眼,眼睛里有了杀意。
小保子却是暗暗地哼笑了一声,心中暗道:蠢货。
待韦沐江酒足饭饱,正要开口让小保子带他离开这里,突然肚腹一阵绞痛,他捂着肚子打起滚来,惨叫声连连,不绝入耳。
牢头有点意外,他看着小保子。
小保子却是拂袖带着小太监走出了牢门,一句话也不多说地离开了诏狱。
而韦沐江,在打了几个翻滚之后,双目腥红地看着小保子,手指着牢门处:
“公……公……,带我……出去。”
牢头已然明白了,他看着韦沐江的嘴里已经有了泡沫,只是冷冷笑起:
“韦沐江,保子公公不是来救你的,是来送你上路的。”
韦沐江瞪着一血染血的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牢门,满脸满眼的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