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麒玉想了想:“那你先用侯府的银子操办,届时花销一应送到王府,王府这边再贴补过去。”
他很明白,忠勇侯府一世英名在外,若是大肆铺张浪费,便是要毁了忠勇侯府声名。
再说了,忠勇侯府根本就没有多少银两可以拿出来大肆铺张。
卫黎拿着牙牌走了,走时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绾禾看着卫黎背影,回想着前世卫黎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不方便操办秦老夫人的寿宴。
是明麒玉请了出宫的女官来操持,且事事也是要让秦老夫人过问,把秦老夫人累得都病倒了。
这一回,卫黎主动要求操办寿宴,想必一来是要显摆,二来是想在寿宴上赚点私房钱。
她倒是乐得看卫黎显摆,至于私房钱,就侯底那点家底,想必也是落不到多少。
又坐了一会,绾禾便与明麒玉一起离开了福林院。
在经过木香院时,绾禾与明麒玉道:“我想见南宫先生。”
她趁着身边只有阿奉和青鸢,将从刘大人手上买的那片荒地要建成稷下学社的事情说了。
不等明麒玉发话,阿奉便高兴地说了起来:
“王妃此举大智大善,稷下学社不仅能帮助那些寒门学子,更能广纳贤能之士,将来定能成为京城最具盛名之地。”
明麒玉心中暗暗佩服,将一片荒地建成这样一个不同寻常的学社,刘锦煜没想到过,就连他都没有想到过。
这妮子生于贫贱之地,却比贵族女子还要有见识,有作为。
他问:“你是想让南宫先生到稷下学社讲学授课?”
绾禾点头:“正是。南宫先生是京城有名的大儒,听闻他自年轻便讲学授课,学生遍布天下,也曾做过京官,只是厌恶官场某些人作为,这才鄙弃功名,归隐于市。”
明麒玉道:“南宫先生的确有过大济苍生之志,这才出仕为官,只可惜他不善逢迎,又看不惯一些贪官污吏作为,这才辞官避世。”
绾禾道:“如此说来,南宫先生还是有为民报国之心,只是没有一个好机遇。”
明麒玉点头:“正是如此!”
绾禾道:“报国并不一定要当官,也可通过大力培养有志之士来完成自己的抱负。”
明麒玉很是赞同绾禾所言,道:“进去吧!”
绾禾随明麒玉进了木香院。
南宫先生才与正哥儿上过一堂课,他在院里的石椅上坐着喝茶,正哥儿拿着阿奉做给他的一柄木剑在练习早晨习过的动作。
正哥儿忙过来见礼:“王爷表叔,王妃婶婶,师父。”
明麒玉摸了下正哥儿的小脑袋,笑了笑:“去练剑吧!”
正哥儿去练剑了,阿奉这个当师父的看到了错处,便过去帮他调整。
绾禾看着正哥儿懂礼了许多,先前的小儿心性全然不见,如今看在眼里的都是沉稳内敛。
以前的正哥儿整日跟一群丫鬟在一起,又处处受宠,自然是长不大的。
在庄子上一个月,跟着下地干活,上山打猎,还认识一群弱小,这才养出他的男儿心性来。
明麒玉与南宫先生将绾禾的想法说了。
南宫先生看着这位传闻中山野出身的王妃,笑道:
“先前在下是觉得正哥儿这辈子都要荒废了,没想到王妃带正哥儿去了庄子上一个月,回来就换了人似的,实在令在下刮目相看。王妃大才,如今竟然还能想到创办稷下学社,此事大善,能为寒门学子提供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