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青摇头:“我让他留下姓名和住址,可他很是冷傲,喝了一碗酒,吃了一碗面,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
绾禾又问:“只此一人?”
黄青点头:“只此一人。”
绾禾有点失望,她想了想,从腰间取出一块铁制令牌来:
“你们仔细看看这令牌,若是有人身上佩戴这种图纹的令牌,或是刀剑上有此图纹的,你们都要尽力地让他们留下姓名住址来。”
魏田他们一一点头应下。
这令牌她也不敢放在酒楼。
鹿蜀门是遭仇家灭门,也不清楚是哪来的仇家,若是将这假令牌放在酒楼,怕是会引出祸端来,届时连累了魏田他们,那可就是极大的罪过了。
绾禾提着食盒往王府那方走,将马还给车马店后,走了一小段路到了王府围墙下。
她往后退开几步,凌空一跃便上了围墙,转而跳下内墙。
栖云阁,青鸢正在院里守着。
如今俏儿成了妾室,只晚上来伺候一碗汤。
每逢绾禾要出门,她都会指派娇儿带着几个丫头去厨房那边的院子帮着晾晒药材,研制药粉等事宜,且让她们直接在厨房那边把午饭也吃了。
绾禾将食盒递给青鸢。
青鸢打开食盒,一阵酱香伴着椒香味没入鼻腔,她高兴不已:
“闻着就觉得好吃。”
绾禾刚过来的时候遇上正哥儿赤着胳膊从外边回来,她换回女装后去了木香院。
也不知道正哥儿有没有将南宫先生请回来。
木香院,绾禾一进院门便听紫朱说:
“王妃,正哥儿在里边着急,今日他在南宫先生的门外跪了一个时辰,南宫先生的书童才开门,且还让正哥儿回去,说南宫先生没答应回王府教书。”
绾禾去了正哥儿屋里。
正哥儿正捂着膝盖,他赤着上身,身上好几处都被竹条划伤了。
这时秦老夫人也来了,在一旁搀扶着的是卫黎。
卫黎刚走进木香院的门便说:
“王妃让正哥儿去给南宫先生负荆请罪,可真不是个好主意。阿黎方才见到正哥儿,身上好几处血痕,好像是跪了一个多时辰,膝盖都跪肿了。这么小的孩子,跪这么久,如何受得了?”
秦老夫人听得心疼不已:
“我的小曾孙,可真是受大委屈了。”
卫黎又道:“阿黎认为南宫先生是请不回了,且看南宫先生如此狠心,让一个孩子折腾成这样,也不是什么好先生,倒不如去另寻一位好老师来。”
秦老夫人最大的缺点便是耳根子软,跟墙头草似的,听得卫黎如此一说,就觉得是这么个理。
“你懂什么?”
突然明麒玉的声音传了过来。
卫黎吓得一惊,转过身看去,便见明麒玉沉着眸色走了过来。
明麒玉看了卫黎一眼,冷道:
“正哥儿本就是被宠坏了,难得在田庄上待了一个月,找回点男儿血性来,皮肉也结实了些,受点小伤小痛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自己都没觉得有多疼,你倒是替他疼了起来。”
自从卫黎给他使过一次媚香后,他就越发地讨厌卫黎了。
若不是外祖母的亲人,他不好赶客,定是要直接赶走。
被心爱的男人如此贱骂,卫黎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秦老夫人听得皇外孙这一番话,似乎也明白了,正哥儿的确不能太宠了,得让他长点男儿血性。
明麒玉往里边走,这才看到绾禾也在里边。
卫黎见着绾禾,想着方才还与姑奶奶说她的坏话呢!不过她也没放心上。
绾禾朝秦老夫人问了安,她看也不愿看卫黎一眼,跟着一起进了正哥儿屋里。
正哥儿一看来了这么多人,便从榻上爬了起来,朝着他们奔过去,却是直接奔到了绾禾面前。
“王妃婶婶,南宫先生还是没原谅我,可怎么办?”
绾禾见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抚着他的肩头,安慰道:
“别急啊!你的诚心才使出一二成,哪能就这样说服南宫先生?你可得知道,南宫先生是京城最有盛名的大儒,你的王爷表叔当初将他请到王府来教你,可也是费了心思的。”
这些话正好打脸卫黎先前说的南宫先生不好,要另请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