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我的朋友出事了,得马上出门一趟。”
明麒玉看着绾禾脸上的急色,明白定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王妃深夜出门怕是要遭人闲话,本王陪你一起去。”
绾禾听着明麒玉这句话,心中十分感激,朝明麒玉抱拳:“那多谢了!”
明麒玉微蹙了下眉,心道:好歹是夫妻,还在一起睡过,怎生如此生疏?
不过仔细想想,他们的夫妻关系只有短短三年。
那日他把绾禾救到徐家安置,并让她救下悬梁将死的徐婵嫣。
他又让她以徐家外室女的身份,替徐婵嫣嫁到王府来当他的王妃。
当时他便说了,三年为期。
三年之后就和离,届时除了徐家给她的嫁妆可以带走外,他还会给她一大笔金银,够她富贵一生。
可她却说,这三年只当是报救命之恩,三年后她会净身离开王府。
他又怎会让她净身离开?
不!
既然成了他的女人,又怎会放她离开?
王府两辆马车并十几匹马于深夜飞奔出城,很快就到了十里铺上头村。
黑漆漆的夜里,一间味道非常不好闻的牛棚里,姜姑正捂着肚子痛哼着。
“飞哥,我今夜肯定是熬不过去了,本想为你生个儿子,却不曾想落到这田地,啊!好痛,飞哥。”
“姜姑,别说这些话,黑子去帮我们找绾禾了,绾禾一定会救你的。”
“飞哥,我知道绾禾不会见死不救,可我就怕我等不了啊!疼,好疼啊!”
“娘,你不要死啊!乐乐不要你死。”
才四岁的小姑娘乐乐抱着姜姑的手臂,哭得格外可怜。
外边响起马啼声,韩飞脸上扬起了笑意:
“一定是绾禾来了。”
可等来的并不是绾禾,而是去了城里逛窑子才回来的王大河几人。
“哭哭泣泣的,干嘛呢!哭丧啊!”
牛棚里边十几个孩子一听到王大河的声音,都吓得哇哇大叫。
王大河更不耐烦了,拿着马鞭就要闯进去。
韩飞连忙拦住:“王庄头,我妻子要生孩子了,求你给她吃点东西……”
“呗!吃个屁。”
王大河骂骂咧咧,
“你以为你拿了盖着大印的信来找我,我就信了你啊!今日我去徐家问了,说根本就不认识你们。”
“怎么会不认识?这信上盖着印,真真切切的。”
“我限你们马上滚,要是再不滚,休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王大河拿起马鞭扬了扬。
“可我妻子马上就要生了,求您大人有大量,先容我们待一晚。”
韩飞知道绾禾不会骗他们,这其中定是出了什么差错。
今夜是不能走的,就这样走了,姜姑一定会死在路上。
“滚……”
随着王大河一声大骂,他手上的马鞭也挥在韩飞的脸。
牛棚里,姜姑的痛叫声愈发地惨烈。
韩飞任由王大河打,还是照样跪在地上求:
“王庄头,求求您了,您一定要救救我妻子,先给她吃点东西,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牛棚门口怯怯站着的乐乐见王大河又是一鞭要打在爹爹身上,她小小个立马冲上前去,里边的姜姑借着月光看得清楚,吓得她晕厥了过去。
王大河一鞭下去,正要落在乐乐的身上,顿觉手臂一震,剧痛感传来,“啊”的一声惨叫,他的手大臂上扎着一支箭,直直地没入臂骨,对穿了过去,手中的马鞭也随之落在了地上。
韩飞吓得连忙将乐乐抱在怀中。
马蹄声近,一匹壮马停在了他们面前。
一位玄衣男子利落地跳了下来,他手持大弓,走到王大河面前时,又是一脚踹了上去,将抱臂痛叫的王大河一脚踹倒在地。
此人正是阿奉。
这时另一辆马车也跑了过来。
绾禾不等马夫拿马凳,便跳下了马车,冲到了韩飞和乐乐面前问:
“姜姑呢?”
马车里明麒玉开了口:
“阿奉,把闲散人等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