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禾拿着嫁妆的礼单看。
金两千两、珍珠百两、花银五千两、苧丝百匹,生纱五十匹、绢百匹、大红罗五十匹。
另有绵胭脂两百个,金花胭脂十两……
还有地契田契和铺子,以及金银玉瓷器物,好些字画都是名画家的真迹。
嫁妆总共一百二十抬。
再看宫里的赏赐,是珠宝金银首饰与绫罗绸缎,多数价值不菲。
俏儿见绾禾看得认真,好奇问:“王妃,您都认得这上边的字?”
绾禾抬眼看了俏儿一眼:“徐家的姑娘难道都不识字吗?”
俏儿道:“老爷是大学士,府里的姑娘们自然都是能识字的。只是王妃您在外边长大,婢子还以为您没学过。”
当初俏儿在徐家是在客院那边伺候,绾禾到徐府时穿着粗布衣裙,披头散发,满脸满身都沾染着泥污和血渍,模样儿十分可怜凄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乞丐。
绾禾也能理解,大户人家的贵女识字的都不多,更何况她被徐大学士说成在山野之地长大。
她真实的身份是鬼窟贱籍,连饭都吃不饱,就更不可能去花钱认字。
可她与一般的贱籍不同,她的爹爹是神医,能识文断字,她自小便跟着爹爹写字习医。
想到这里,她心思又飞去了鬼窟。
首辅韦良行凶之后,将二十多根火把扔进了鬼窟的茅草屋内。
鬼窟里火光冲天,绾禾越过满地的尸体爬到了爹爹的身边。
爹爹犹存一丝气息,让她一定要逃出去,去找鹿蜀门。
还说她自小佩戴的铁牌不是普通的铁牌,而是玄铁所制,是可号令江湖的鹿蜀门的江湖令。
绾禾也是从这一刻才知道,自己并非爹爹的亲生女儿,而是鹿蜀门门主的遗孤。
她不清楚鹿蜀门是做什么的,也不敢随意地去找人问,前世她还没来得及找到鹿蜀门的人便被首辅韦良给抓了。
“王妃,您在想什么呢?”
绾禾回过神来,看着俏儿,“我娘识字,她有教过我。”
俏儿一脸惊讶:“原来王妃的娘亲识字啊!”
绾禾淡淡一笑,起身道:“带我去库房。”
前世她从来没去过库房。
俏儿收拾着礼单,“王妃,要去库房还得去找卫姑娘拿钥匙。”
绾禾转脸看着俏儿:“为何要找卫姑娘拿钥匙?”
俏儿道:“昨日里嫁妆抬进来,是卫姑娘操持的,卫姑娘说内宅的事情都归她管,库房那边有两道门,钥匙都在卫姑娘那里。”
绾禾秀眉微蹙,她想了起来,前世她想要从库房里拿点东西,总是要经卫黎的手,俏儿手上的确是没钥匙的。
“本宫知道了,你去把卫黎叫过来。”
“是。”
绾禾去了主院内厅坐下,又让娇儿给她沏了杯茶。
娇儿是二等丫鬟,也是徐家陪嫁过来的。
这娇儿可不娇,长得五大三粗的,是徐家最丑的丫鬟,平时也不大爱说话,做事还行,且力气不错,不过俏儿总爱欺负她。
不一会俏儿独独一人跑了过来,
“王妃,卫姑娘说她正在老夫人院里忙,不得空过来。
绾禾泯下一口茶汤,将茶盏搁在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