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就是沈归晚和龙渊约定的日子,也就是宗门三年一次的考核大会,龙渊双手抱着剑,背上背着一个银枪。
沈归晚突然想起来,他不是说练的是棍嘛,怎么背着枪呢?
她肩膀撞了撞龙渊的胳膊,“诶,你不是练棍去了吗?怎么背着枪呢?”
龙渊说起这个就来气,他被折磨得痛不欲生,练棍练得好好的,师娘来了,非要让他练枪,说是枪棍本质上没啥差别。
那师尊就给他找来了能变棍变枪的大家伙,他为了装好看点,就背着银色的枪到处跑,没想到居然没一个人问为什么练的棍背的却是枪。
可把他给气死了。
他刚想吐槽几句,就发现沈归晚又恢复了两人刚见面那会儿,她瘦瘦小小的模样。
龙渊表情微凝,有些想跟她互骂怎么回事呢?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眉眼,细柳腰,弯柳眉,这不是跟棵柳树一样嘛,真不怕他一拳过去把她给打死吗?
龙渊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就不能等他们打完架再变嘛,这样他都不敢下狠手了。
“干嘛?快说……”沈归晚踹了踹他小腿,看着她不说话干什么,还一脸便秘的表情。
龙渊唇瓣动了动,算了,不怼她了,等会儿夜师叔祖揍他。
炎舞今天穿得格外热烈,张扬的红色,头上还用红色发带编着麻花辫,走过来的时候跟一团火一样,沈归晚好奇地绕着她裙摆转了一圈,“炎舞,这是你自己缝制的吗?”
炎舞揽着她的胳膊,笑得很灿烂,“嗯嗯,小师姑祖,你真厉害,一看就知道是我缝的!”
龙渊摸摸鼻子,对两人的相互吹捧感到无语,“这很难看不出来好不好,东一个西一个,跟个泥鳅一样,你确定好看?”
炎舞和沈归晚对他翻了一个白眼,默默远离了些,低下头说些悄悄话,沈归晚把龙渊的事跟炎舞说了,炎舞好奇地多瞅了几眼,是哦,那么长,大家习惯性地以为是棍。
龙渊竖起耳朵悄悄听着,闻言撇撇嘴,炎舞也不知道,切,一个个的,都不关心他。
沈归晚和炎舞找了块空地坐下,这次筑基期以下的擂台是选在宗主峰山脚一处空地,地面铺满了青砖,共两百个擂台。
第一场自由挑选对手,相互切磋,若是败者还愿意参加,则进入复活赛,复活赛比试前五十名可进入第二场比赛。
第二场是由自由赛的胜者抽签,抽签数字相同的两位,赛后胜者可进入第三场搏击赛。
败者进入复活赛和刚进入第二场比赛的人比赛,两者胜者,可进入第三场。
第三场,就是进入宗主峰虚境——太虚剑塔,塔中共十二层,过关者最多最快者,获胜。
也就是说,第一场至关重要,若是选择比自己弱的,那很快晋级,若是势均力敌的,败者会耗费大量的时间在复活赛上。
龙渊与沈归晚的约定,就是选在第一场,沈归晚三个月前是整个上仙宗最弱的弟子,三个月后,大家还是认为她依旧最弱。
因此,对于龙渊这种做法,有些不屑,龙渊心思纯粹,即便看出旁人的鄙夷,他依旧兴致勃勃地拉着沈归晚上了擂台。
他第一个举手,对着站在前方的三十位门主喊道:“乞天峰龙渊要和桁峰弟子沈归晚比!”
声音干脆,引来无数目光,沈归晚捂着脸,这就是社牛吗,她好尴尬啊,怎么办?
为首满头白发的门主看向沈归晚,苍老的手指轻轻抚了抚自己的白色长须,笑问道:“小师姑祖可愿与龙渊一比?”
沈归晚点头,高高束起的马尾微扬,表情认真,青涩的小脸上满是简单,几位长相年老的门主相视而笑,年龄比他们孙女还小的小家伙,很有趣啊。
两人都是今年上仙宗名声大噪的人,其余人不急于比武,都在一旁围观,他们倒是想看看,龙渊是如何欺负刚来的小姑娘的。
沈归晚有些紧张,握着刚被师尊修复好的青羽剑,手心出汗,好多人看着啊,社恐的毛病要犯了,有点害怕。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人,师尊今天没有来,师兄去巡逻了,他负责金丹期级别的擂台,不在这里。
很多陌生的人在附近围观,大概一千多人吧,很多人都脸都不认识,沈归晚咽了咽口水,看向龙渊。
龙渊站在前方,脸色平静,银枪收起,只握着手中的银剑,两人遥遥相望,透明的青色结界缓缓升起,随后又消失不见。
“比武考核大会,筑基期之下,正式开始!”
随着门主一声落下,无风激起青砖上薄薄的尘土,那是无形的气势,旁人闭住呼吸,好奇地看着这样的情况,龙渊这小子居然形成了自己的剑意?
尘土顿在半空,什么东西破空而来,沈归晚瞳孔一缩,龙渊出现在她面前,一剑砍下她的胳膊。
断臂飞扬,落在青砖上,灵气巨大的波动将沈归晚打飞,沈归晚右手握剑,顺着力道翻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