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修仙界都是这样的风气,哪怕哪个人是无辜的,死了就是死了,这就算他倒霉吗?”
夜云景点头,眼底毫无情绪波澜,淡淡道,“是。”
“好像魔道,这不是我想要的修仙!”沈归晚有些失落,凡界的话本里,都是说修行者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即便大多都是描述修者冷酷无情,她依旧坚定地认为跟江湖上行侠仗义、飞檐走壁的剑客差不多呢。
执剑走天涯,交上三五好友,花前月下,一醉方休,多好啊。
“魔道”他眉头微扬,飞剑停在半空,淡淡的一层结界成圈围住两人一见,他转过身,拍拍她脑袋,“魔道也不都是坏人。”
魔道也有好的?她眨眨眼,原来不是话本说的那样啊,魔道全是修仙者度不过心魔而堕成魔道。
她撇撇嘴,谁写的书呢,尽知道骗她,哼!
见她神色依旧有些失落,他从乾坤戒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食盒递给她,揉揉她脑袋,安抚道。
“如果师妹不喜欢,那便反了这风气,你看,上仙宗的师祖们便在这乌烟瘴气的世界里,开辟了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上仙宗。”
“如果师妹想做什么,便努力些,说不定哪天真能实现师妹心中所愿。”
沈归晚努努嘴,她才不是失落这个呢,只是觉得有落差,怎么师兄一下子就把她给架住了呢,这可是道德绑架!
“师兄,我只是疑惑,还没有这样那么大的决心和能力呢,而且一听就觉得遥遥无期,努力起来肯定累死累活,甚至一生都会为此奔波不得志,那时候我要含冤而死,我才不要!”
夜云景失笑,没想到小师妹倒是通透,太较真的人,在修仙界是活不长久的。
“好,不要便不要,各人有命,说不定这样的人儿会在万年之后出现,当然,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一个人,也许是一群人,你我无需苦恼。”
“修仙,好奇怪……”沈归晚故作老成地摇摇头,伸出手抚摸着不存在的胡须,叹息道:“师兄,我也变成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虚伪修士!”
“师妹这是在骂我们上仙宗”夜云景挑眉,沈归晚乖巧地点头,“嗯嗯!也骂我自己!”
“哈哈哈……师妹真是个巧人……”夜云景拍拍她脑袋,沈归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叫清醒的绝望!”
“嗯,师妹真是有趣,想来上仙宗因为有师妹,会变得十分精彩。”夜云景还真没见过这样特别的小孩。
这个年纪大多都是抱着壮志豪情永不休的志气来修炼的,倒是这小丫头能屈能伸,机灵得很。
“师兄,我可以联系其他宗的朋友吗?”她抬着头看着快两米高的大家伙,满脸期待。
“不可以,未筑基之前,不可下山,不可与外人接触,你道心未成,不可被外物乱了心智,你可明白”
机灵是机灵,心怕是野的,安静不下来,日后打坐要吃不少苦了。
罢了,先从识灵草开始吧,磨磨性子。
夜云景也是今日才接到真人的传讯,这是第一次师叔联系他,当时他还以为玉符坏了,从未教导过人,回去得多请教各位峰主了。
夜云景在心中盘算一番,仅用了瞬息,他看向沈归晚,这小丫头希望是个坚强的。
“好吧好吧,不就是封闭式管理嘛,又不是没有过……”沈归晚努努嘴,不满地小声嘀咕两句。
前些年娘嫌她闹腾,丢到学堂里关了半年,嘤嘤嘤,小归晚咬着手帕欲哭无泪。
这回娘如意了,她得天天待在里边学了,也不知道学什么,是不是背口诀和练剑呢?
沈归晚期待起来了,想立马就学御剑飞行,咻地一下就过去十米,速度杠杠滴!
“抱紧师兄,宗门内不许开灵舟,只许御剑飞行,害怕就把眼睛闭上。”
夜云景拍拍她脑袋叮嘱一声,沈归晚一只手抓着食盒,另一只手扒拉着他的腰带,“嗯嗯……”
飞剑加快速度,咻地一下往前飞,风拍在手上和脸侧,沈归晚神采奕奕地大喊一声,“师兄,这就是飞翔的感觉!耶!”
待声音彻底消散在桁峰之中,喻桁真人端起玉杯,低垂眼眸,耳边传来稀稀拉拉的风声,少了叽叽喳喳的声音,竟是很不习惯。
他放下玉杯,淡淡的茶香萦绕鼻尖,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跟只麻雀一样,那么小那么吵,却又那么讨人喜欢。
他视线落在前方的云雾,云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