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在她的坚持之下,她背上了满是柴火的背篓,林子凡自幼便知道她力大无穷,比常人要特别得多。
可每当那娇小的身躯全被宽大的背篓全挡住的时候,还是有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唯恐她一不小心就被重物压倒在地上。
大老远就听到林不凡家中传来吵闹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一眼,加快脚步。
“我们家真没银子了……”一对中年夫妻跪在地上抓着男子的腿,苦苦哀求着。
“这不是吗?”林不惑吊儿郎当地晃着手上的钱袋子,这点破东西还不够他塞牙缝呢,不过,玩玩这一家,可是他坚持已久的乐趣。
压根不顾地上的人是自家长辈,反倒颇为享受地眯起眼睛扬起下巴,俊秀的脸庞上挂着恶劣的笑容,眼底是藏不住的恶意和阴翳。
同为庶子,林不凡倒是好命,还有对好父母,可惜了,会遇上他,哈哈哈,这辈子也只配给他当狗!
“这是我们家子凡去镇上读书的钱啊,惑少爷求求你大发慈悲放过我们吧,这个月的钱,我们一定会拿给你……”
林不凡的母亲甄绣丽泪流满面,她家不凡很早就过了童试,现在又到了去镇上念书的年纪了。
还有两年就是乡考了,过了乡考当个举人老爷,就可以当个受人敬仰的教书先生过上平静和美好的日子,这可是他期待已久的事情,什么都能拿去,唯独这个,真的不可以。
“还想读书当官想得美,老子一句话就让你们读不下去,以后想当官是吧,还不是要给我爹和我,给林家当牛做马……”
“还读什么书啊,搁这继续种地多好啊,还能陪你们,啧啧啧,还是本少爷人心善啊……”
林不惑相貌随了父母亲,可这性子跟狐朋狗友待久了,动作也极其猥琐,拍拍甄绣丽的脸颊,侮辱性极强。
沈归晚怒气冲冲地跟头牛一样冲进来,林不凡都赶不上她的脚程,她一脚踢开门。
林不惑的六个守卫还没来得及拔出剑来,就被她用男人胳膊粗的木棍打到肩膀上,她满脸怒气,一脚踹上林不惑的大腿,把他踹到一旁,“滚开!”
林不惑娇生惯养,受的最大的苦就是来自这个死丫头的殴打,一脚下来,怕是又紫了,他疼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林不惑!小心我告诉林爷爷!”她扶起甄绣丽,恶狠狠地瞪着倒在地上的林不惑。
林不凡寒着脸扶起父亲,搀扶着哭得厉害的母亲,阴沉的眼眸落在林不惑身上。
林不惑捂着腿被人扶起来,他不屑地对着她吐了口痰,要不是有个好爹娘,这死丫头还能在他面前嚷嚷吗,早被他了再卖进青楼了,呸!
赔钱玩意!也就她那瞎眼的爹娘把她当宝贝养,野丫头,狗崽子!还敢告状!
“死丫头,爷爷闭关,你找谁说理去”他递给身边怂包一样的几人一个眼神,快上啊,等着吃屁么!
几人犹豫了一下,被沈家小姑娘揍一顿也比没命得好,这位少爷可没把别人的命当命。
“你敢动手!信不信我揍你!”沈归晚撩起袖子,往林不惑走去,伸出手作势就要抓他。
林不惑怕她除去她爹娘受爷爷尊敬外,就是她那野蛮吓人的大力气,死贱人拥有着他没有的东西,不过是个野蛮丫头。
他瞪大眼睛,咽了咽口水,不甘心地撂下一句话,“你给我等着!看你能不能天天在这里待着!”
林不凡看着他走出去消失不见后,才收回狠戾的目光,担忧地低下头,“爹娘……”
“废物一个!只敢躲在女人身后!”刚走没几步的林不惑还在大声嚷嚷着,林不凡手背青筋暴起,面容却是不显。
“滚!你个死胖子!闭上你的臭嘴,熏到我耳朵了!”她气得一把将手里的木棍丢到他背上,他哀嚎一声倒在地上,整个人都狼狈不堪。
林不惑刚来这儿时,胖得要死,小时候就是欺男霸女,被她往死里揍,只要他一欺负人她就出现救人,知道他在意自己胖她就整天喊他死胖子。
要说他最讨厌的人就是林不凡,那沈归晚就是他这辈子最恶心的人,又恶毒又恶毒。
总有一天他要把这贱人五马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