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蝉点头,却还是扯出一抹难堪的笑。
她对裴钰凝说,“不瞒你说,他刚才那个样子,我好像在什么时候见过,心无端的就好像坠入了深渊一般,好似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注定了我们要分隔很远很远,我要走很久很久,才能够走到他的面前。”
“阿蝉……”
裴钰凝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她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那种绝望和哀伤,是裴钰凝从未听过的。
她只是静静站在白蝉的身边,很久都没有说话。
她能做的有限,只能默默陪着白蝉,待她自己整理好情绪。
垂花门外传来响动,白蝉回过神来,笑道,“刚刚让你见笑了。”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
两个女孩互相搀扶着往前走,垂花门外走来莫夫人。
两人赶紧见礼。
莫夫人说,“我听闻白先生回来了?”
白蝉道,“嗯,回来了,受了些伤,如今在里面将养着。”
“我去看两眼。”
莫夫人去看当然是更好的,莫府的情况莫夫人更了解,剩余的事情让她去处置更为妥当。
两人见莫夫人要进去,便没急着离开,又跟着莫夫人折返了回来。
莫夫人瞧了一眼躺在床上生死不知,憔悴异常的人,犹记得第一次见白寄离的时候,天人之姿的他看着就是不凡,如今却憔悴成这样,不由也有些心痛。
“天可怜见的,怎么就伤成这副样子。”
莫将军时常上战场,对于伤刀剑之类的常见多了。
在他看来,白寄离虽然形容憔悴,状态却还是好的,不由哈哈冷笑道,“不必担心,他是有几分真本事的,那些人并未伤到他。”
“死老头子,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莫夫人扬手打了莫将军一下,“人躺在这里话都说不出来了。你要是真闲,你就给我滚出去。”
“嗨,夫人别生气,我说真的,白寄离比我可厉害多了,真是青年才俊。”
“瞧他这样,必是经过一场恶战,但这场恶战中,他却保全自己至此,还有能力赶回玉承关,真真是,若是我年轻时候有他这般本事,拿下十三州不是问题。”
莫将军这样说了,莫夫人才确信白寄离确实身无大碍。
只是看着他这样子,到底还是心酸,连忙又更是招呼人紧要的照顾,又是请大夫在府里留一夜观察他的情况。
大夫自然是无有不从的,拎着药箱去偏房休息,顺便给白寄离配一些药。
问到厨房准备了吃食没有,裴钰凝说,“我已经让人备了些粥水,先生这几日怕是只能吃些流食。”
莫夫人的手落在裴钰凝的脸上,“好孩子,你有心了,你们裴府教出来的孩子都是好样的。这样仔细。”
裴钰凝笑了笑,看起来十分恭简温顺。
莫夫人还有些事情要吩咐,便出去了。
她看出来站在旁边好似背景板一样的白蝉很焦心白寄离,便将莫将军给叫了出去。
现在情况大致明了了,白寄离没什么事情,这两小孩要是乐意守着白寄离,便让她们守着,不是什么大事。
莫将军自然什么都听自家夫人的。
白蝉十分感激莫夫人。
她知道自己待在房间里也做不了什么事情,但能陪着白寄离,对她来说就是莫大的安心了。
两人搬了两个矮凳守在白寄离床边。
白寄离是真的累极了,躺在床上睡得很沉,若不是呼吸均匀,任谁看到他这个样子都忍不住多心。
尽管大夫说了他并无大碍,白蝉还是忍不住时不时便去观察白寄离的情况,他但凡呼吸频率稍微有所变动,白蝉都跟着揪紧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