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被她放在心尖尖儿上疼着、宠着、爱着的女儿啊!
诸盈烟一个人说了一大堆的话,就是为了劝服孙夫人。
直等她说得嘴都干了,给自己倒一杯茶喝完,才想起,今天她娘似乎太安静了些,
对她的计较,都没有给什么反应呢。
诸盈烟愣了一下神,放下杯子,小声问道:
“娘,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可是女儿的计划有什么疏漏,娘就妨说出来,我们再好好商量一下。”
但这个计划,一定是要实施的!
孙夫人抽回了自己的手:“你的这个计划当然有漏洞,而且还是极大的疏漏。”
“什么疏漏?”萧觅珞紧张地问道。
孙夫人看向萧觅珞:“你就没有想到,诸寻桃不会得天花吗?”
“这怎么可能?在此之前,诸寻桃没得过天花,她怎么可能染不上?”
天底下,没出过天花的,必能被染上,不然,天花还有什么可怕的。
孙夫人又问:“你该是听说了,我今天才从诸寻桃的小庄子回来。”
“那你知道,我去那儿是为了什么吗?”
诸盈烟又气又笑:“我知道,娘是帮我去向诸寻桃求药了。”
“但诸寻桃不愿意念骨肉之情,要对我见死不救。”
“要不是诸寻桃先弃我,不顾我的生死,娘,你信我,我是万万不可能让你做这样的事情,冒这样的险。”
“我不是恶毒之人,便是我舍得诸寻桃,也不可能舍得让你涉险的。”
诸盈烟这么说话的时候,再次拉住了孙夫人的手。
看着诸盈烟抓着自己的手,孙夫人感叹,可真够舍不得的:
“算是吧……”
她去诸寻桃的小庄子的确是为了求药,不过,她不是为诸盈烟求的,而是为了自己。
“至于诸寻桃她也不算是完全拒绝了我,情况与你想得不怎么一样……”
屋子里,孙夫人与诸盈烟的谈话,没人能听得到。
已经把耳朵和脖子都竖得老长的王管家就是努力了半天,连个音儿都听不到。
对此,王管家气馁。
哪怕是趴在门上偷听,都未必能听得清,更何况,他离得这么远呢?
但是,真让他凑近去听,他又不敢,他不想染上天花:
“夫人进去多久了?”
夫人不是搭理大小姐了吗?
这次从世子妃的庄子回来,又愿意去看大小姐,真不怕被传染天花吗?
总不能是夫人被世子妃气糊涂了,又觉得大小姐世上最最好了吧?
“有一会儿了。”
守院门的家丁也对里面的情况好奇得紧。
夫人这是什么情况?
起初,死不肯来看大小姐,现在,又死不怕天花。
“不可能……”
在王管家和家丁正闲聊的时候,屋内传来诸盈烟既悲恸又愤怒的呼喊声,紧接着又是一顿噼里啪啦的声音。
王管家倒抽了一口冷气,大小姐这败家的毛病,还是没有改啊:“这是砸上了。”
家丁点点头,大小姐得了天花之后,只要有力气折腾,就绝没放过她屋里东西的道理。
每次丫鬟、婆子进去打扫,都胆战心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