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摄像头覆盖任何角落。”
叶子轩缓缓向围墙缺口走去，那里是悍匪在前门被堵住时炸开的退路，随后又听到龙秋徽补充一句：“这一票干得可谓是盆满钵满，听说单单黄金就有三吨，还全都是原料金，价值十一亿，还有不记名债券，以及昂贵至极的钻石。”
郭翘楚哈哈大笑：“好一个顺其自然，好，咱们就让它顺其自然，希望陶科长记住自己的话。”他的目光变得锐利，盯着陶可可冷笑一声：“既然陶科长要听从天意，那么我今天也顺其天意，看看老天是选三十亿，还是选你女儿。”
“我本来就是一个废物，一个瘸子，什么名声，什么监牢，对我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龙秋徽没有理会他，继续刚才的话题：“为了保证金库安全，大门还采用了机械式锁具，不怕停电。”
这是警局，是他们的主场，却被郭翘楚捏着主动权。
叶子轩盯着围墙缺口附近，最后沿着悍匪撤离路线前行：“龙队，走，往前面逛一逛。”
“确实有这念头。”
龙秋徽似乎知道叶子轩在想些什么：“三吨黄金体积很小的，黄金比重为二十，是水的二十倍，一吨水是一立方米，一吨黄金是大约二十分之一立方，也就是零点零五立方米，体积就跟电脑屏幕这么大，随便往越野车一丢就走人。”
龙秋徽显然做足了功课：“在金库中，整条通道纵深很大，而且十分曲折，中间需要拐四个弯，走道仅能容纳两人同时经过，摄像头可以覆盖全部走道，没有死角，在连续经过两道指纹识别门后，才能抵达金库货品进出的交接区。”
虽然她正通过警察部努力介入此案，但没有具体授权之前，警方还是不给面子。
“何况这个女儿又不是你亲生的，她死或不死对你又有什么影响？”
“原料金？三吨？”
郭翘楚叹息一声：“天意。”
龙秋徽身躯一震，眼睛顿时亮起：“黄金没在车上！”
叶子轩意味深长：“你心里在说，一定有内鬼。”
龙秋徽淡淡开口：“毕竟是三十亿。”
叶子轩眼里若有所思，在前方几个安保人员驱赶中，远离围墙缺口：“一般轿车载重都是五百公斤以内，改装的越野车也不会超出太多，如今载着一吨重的越野车，也就是挤满十个大汉的越野车，能够把火急火燎的警车甩两条街？”
叶子轩调笑着开口：“你还挺了解的啊，不知道的人，还会误以为你是同伙呢。”
郭翘楚淡淡一笑：“我相信。”
虽然已经事发六七个小时，所有手尾基本都处理完毕，但门口的安防力量却多了数倍，而出现爆炸围墙缺口的一侧，还有不少人忙着修补，龙秋徽望着面前金库：“中央金库，算是澳门特区最大的保险柜了，常年有价值百亿钱财存放。”
郭翘楚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言语带着无尽的戏谑：“陶科长，十条人命，和一条人命，谁轻谁重，你看不出来吗？不懂得选择？哦，忘记了，其中一个是你的女儿，怎么？你的大义凛然，你的光辉职责，遭遇亲情就不堪一击了？”
陶可可深深呼吸一口长气，有些恼怒的盯着郭翘楚，换成那个人不是女儿，她肯定是毫不犹豫拉环保十人，可那是女儿，她就无法作出选择了，她一按桌子：“无论选哪个都是谋杀，天有杀人意，我不可有杀人心，一切顺其自然。”
他毫不客气打击着陶可可：“陶科长，你真是让我失望，我以为你大公无私，是警界的最佳典范，是人民的保护神，现在看来也就一个口是心非的人，不涉及自身利益就是高大全的警官，一旦涉及手里的东西，你的表情就变了样。”
龙秋徽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里面有近百个保险杠，装着不同的贵金属产品和原料，屋内红外报警系统和高清监视系统一应俱全，同时还有一套空气交换系统，保证室内空气流通，可以说，它比电影里的金库还要更严密。”
叶子轩双手一摊：“真是袖手旁观的话，我就不过来溜达了，跟你回酒店泡温泉了。”
“我都不选！”
叶子轩微微偏头：“你说这么多，就是说它不可能被抢劫？可事实摆放在你我面前，它真被卷走三十亿。”
陶可可几乎是贴着郭翘楚的耳朵，一字一句的开口：“你也不要妄想何家和郭家会保你，你该清楚自己在他们心中的份量，别说我只是逮捕你，就是一枪毙掉你，他们也顶多冲我吼叫几声踹上两脚，然后就把你当成粉笔一样抹掉。”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