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酒杯,池生春拍掌招来守在门外的女侍,在她耳边吩咐一番,女侍领命离开,尔文焕竟采手在她香臀捏上一把,还哈哈大笑,状极得意。
寇仲心中一动,问道:“两大人的春香是否池爷旗下的小姐?”
徐子陵如梦初醒的道:“今趟轮到你旁观者清,我们只想到小俊不应再充阔。池生春此计颇妙。倘若我们须从别处加运黄金来,可证明我们手头上只有五十万两金,被他们摸清底子。”
徐子陵愕然道:“你不是在说笑吧?”
徐子陵道:“找到火器收藏处是第一步,到时再瞧着办。她是明理的人,明白你少帅寇仲是怎样子的一个人。事情总会有波折,问题是如何去解决。”
尔文焕压低声音谄媚的笑道:“池爷对小仙那骚|货仍余情未了吗?”
徐子陵知寇仲性格,怕他愈说愈过火,忙截入道:“福荣爷家底虽厚,但各地押店仍须继续经营,不能随便把一揽子资金抽空。”
徐子陵心中好笑,寇仲确见过奚介,那是随管平坐大道杜的舶与平遥商人北上之际,黄河帮的奚介从水路追来寻管平另一身份“段褚”晦气,大家隔远打个照面,亏寇仲记得对方名字,他则差点把整件事忘掉。
接着把与跋锋寒研究妥的办法说出来。
寇仲想起在沙家扮丑神医的日子,心中一阵温暖,至乎对这充满缺点的二少生出好感。
寇仲呻一口热茶,颓然道:“若你是我,你说得出口吗?我尚未说得到正题,她早哭得像个泪人儿。不过她由我言中之意,该猜到我绝不肯放过建成和元吉。最后她说要待李世民回来后,问个一清二楚始作决定。真头痛!”
尔文焕压低声音道:“这个人你们该很熟悉,就是黄河帮的龙头‘大鹏’陶光祖,此人生性好赌,一掷千金容色不变,本身也是此道高手,不过一山还有一山高,他赌得兴起,竟以上林苑押借十万两黄金,几个回合上林苑就到了我们池爷手上。”
乔公山点头道:“奚介和范少明分别为陶光祖左右锋将,与副帮主‘生诸葛’吴三思并称黄河三杰。黄河帮曾有一段风光的日子,以前黄河船运的保镖生意均控制在陶光祖手上。可惜现在已被势力不住扩充的大道社迎头赶上,北方保镖行社的头子被大道杜的丘其朋取而代之,而丘其朋正是池爷的拜把兄弟。”
徐子陵听得眉头大皱,道:“有否告诉她你与秦王拟好击杀建成、元吉,并迫李渊退位的协定?”
寇仲问道:“太子殿下今天凯旋归来,皇宫内不是举行庆功宴吗?你们怎还有闲暇到这里来?”
池生春带头起立,欢迎道:“清儿快来!让我给你引见长安两位新贵。”
徐子陵道:“对付我们两人,当不出色|诱和赌骗两招。色|诱你去消受,赌钱本人负责,这叫分工协作。”
寇仲一呆道:“我倒忘记问她这方面的感觉,应否今晚摸入宫内再问她?”
寇仲一边心中大骂,另一边则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道:“池爷看得起我们,是我们的福气。”
把门的大汉认得两人,蔡爷匡爷的叫个不停,热情招待。
寇仲和徐子陵交换个眼色,立装出色授魂与的模样,同时起迎。
寇仲道:“她说是暂作周转之用,照我看是看中福荣爷这个金龟才对。自家知自家事,金山也有开尽的一天,我们福荣箭为筹集五十万两金子,已不知多么吃力。”
两人来到上林苑大门外,寇仲想起一事,道:“现在上林苑的老板是池生春,上一手的老板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肯把上林苑让出来?能弄清楚这方面的情况,说不定有新的提示。”
尔文焕惊奇的道:“两位竟不晓得池爷是上林苑的大老板吗?”
乔公山起立道:“池爷来哩!”
寇仲笑道:“这是可以很易证明的,待会若池小子打探我们的口风,当证实老子所料无差。我们快想清楚,该提供那一个答案。”
寇仲精神略振,旋又摇头道:“还是不行!难道我把她带到火器收藏处,告诉她,看!这就是你大王兄和三王兄要杀害你二王兄的如山铁证!如此一来,她说不定还会认为是我们布局诓她。”
徐子陵接下去道:“唉!她大小姐的一句话,却累苦我们,筹措五十万两黄金已非易事,须从各地钱庄押店收集运来,现在忽然再来五万两,又有一轮头痛哩!”
乔公山笑道:“现在我说的是颠扑不疑的真理,赌馆的老板可以成为青楼的老板,而青楼的老板却很难成为赌馆的老板,两位是明白人,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两妓退走后,池生春呵呵笑道:“人与人间的交往很奇妙,不知如何,我与两位竟一见投缘,心生欢喜。”
池生春双目露出喜色,瞬又敛去,道:“大老板确视两位为心腹,甚么都不瞒两位。”
幸好出乎意料外,乔公山和尔文焕竟把四女遣走,招呼他们入席。
池生春放声失笑,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两句话用在我们男人的床上功夫上更准确,肯认床上功夫不如人者举手。”
池生春漫不经意的道:“殿下只是说些家常话,对钱庄生意,太子殿下却有点怀疑,我只好费点唇舌把他说服。”
寇仲和徐子陵心中好笑,知道好戏尚在后头,眼前三人一唱一和,无非要尽量突显池生春在长安的威势,与李建成的关系密切,诸如此类,用心当然是藉威逼利诱,争取他们。
寇仲搭上他眉头,哈哈笑道:“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的风流日子,终于到哩!”
徐子陵道:“这该非甚么秘密,有机会可直接从乔公山或尔文焕打听,我今晚还可顺道询问封公。”
寇仲散件愕然道:“这么说,那池爷和我们福荣爷岂非变成情敌?不过池爷不用担心,胡小仙去见福荣爷,为的只是黄澄澄的金子,非是福荣爷的人。”
寇仲找到新的吹嘘目标,忙点头道:“我们和福荣爷的密切关系是经长时间考验建立起来的,我和文通是一清二楚的人,公还公私还私,只知替福荣爷卖命,钱银方面是绝不含糊或过问。”
两人给领到池生春惯用的厢房,尔文焕和乔公山早左拥右抱,不亦乐乎,看得两人心中叫苦,若对方来个照本宣科,召来另四个女郎让他们有福同享,会令他们不知如何消受!
乔公山道:“有池爷这位朋友,两位在长安可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敢开罪池爷的兄弟。”
寇仲苦笑道:“还未到那么可怕的田地,至少李秀宁没有告发我,她只是接受不了我所描述的残酷事实,未肯遽下决定。对我所说的建成、元吉会以火器袭击世民一事,更是半信半疑。唉!她竟不信任我,真伤透我脆弱的心灵。”
徐子陵把最新的情况扼要说出来,特别提及胡小仙代胡佛商借五万两黄金的事。
尔文焕毫不知其意地答道:“忘记了!”
池生春告罪入座,一番扰攘寒暄后,两位姿色不俗的美妓到来献技,唱了两首小曲,颇有功力,不过对分别听惯尚秀芳或石青璇曲艺的寇仲和徐子陵,当然不觉有如何超卓之处。
徐子陵装作一呆道:“池爷不是六福的老板吗?”
见到寇仲无精打采的样子,徐子陵大吃一惊,骇然道:“不是把事情弄砸了?”
寇仲和徐子陵别头瞧去,登时心中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