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淑妮玉容转冷,淡淡道:“凡是大舅舅欢喜的人,我都不欢喜的。”
徐子陵收摄心神,不由想起跋锋寒和单琬晶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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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李靖叹道:“想不到当日一别,到此刻才有重逢之时。素妹真难得,若没有她,我李靖今天休想能坐在这里和你叙旧。所以听得李密造反,我便心知不妙,立即赶赴荥荥阳,才知你们已救走了她。”
寇仲反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微笑道:“那现在我可滚出去了吗?”
李靖欣然道:“那真要为她高兴,究竟是谁家儿郎如此幸运?”
当日单琬晶和跋锋寒约定在九江相会,恐怕不是只关男女私情那么单纯。
李靖色变道:“甚么?”
他愕然止步,脸露疑惑之色,皱眉道:“这位兄台是否认错人哩?”
假若徐子陵遇害,他将会不顾一切的为他报仇,甚么霸业鸿图都要摆到一旁去。
若两人只是男女之情,以跋锋寒不以儿女私情为重的作风,凭那趟单琬晶下不了手杀自己一事,已足可令跋锋寒对单琬晶永不回头。
王世充为了收服自己,现在则打出董淑妮这张牌。
徐子陵心念电转,沉声道:“刚才李大哥说在秦王手下办事,秦王是否李渊次子李世民呢?”
原来竟是有这么一回事!
徐子陵吃了一惊道:“是否这人真有问题?”
李靖苦笑道:“素妹对我恩重如山,我李靖岂会是这种忘恩之人,可惜她去意甚决,又知我会拦阻,竟留书出走,悄悄离开。那时我内伤未愈,追她时更遇上风雨,大病一场后,才到荥阳找她。但素妹拒而不见,我只好先到洛阳,再入关中。现在于秦王手下办事。”
李靖关心地道:“素妹近况如何?”
寇仲凭窗外望,心内思潮起伏。
徐子陵剧震一下,朝他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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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朝天津桥望过去,跋锋寒已走得影踪不见。
又急忙问道:“小仲没出事吧?”
而他现在才是刚起步。
李靖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好一会才叹道:“这人是否本身有问题,我并不清楚,但却知道!唉!小陵请恕我有难言之隐,故不能畅所欲言。天啊!为甚么这么巧的。”
唉!
接着扯了徐子陵站起来道:“快随我来,你嫂子该等得心焦哩!”
他之所以犹豫,皆因始终不能对素素之事释然,若非李靖薄情,素素就不会受王伯当之辱,更不会嫁给香玉山。
李靖先是虎躯一震,然后露出惊喜神色,挽着他穿过路旁的槐树,到了堤坡边沿处,大喜道:“我也风闻到你们会来洛阳的消息,想不到就这么遇上了,小仲呢?”
争霸之路绝非一条康庄大道。
徐子陵奇道:“素姐嫁了给别人,李大哥不感失望吗?”
今次轮到董淑妮杏目圆睁道:“听到我不再欢喜你,你难道不伤心难过吗?”
李靖不解道:“为何小陵你的神色如此古怪,难道素妹的夫婿有什么问题吗?”
徐子陵沿洛堤漫步,堤边杂植槐柳,树绿成荫,风景迷人。
李靖肃容道:“小陵你确长大了,识见大是不同。不过我李靖岂是见难而退的人。”顿了一顿,双目寒光闪闪,凝视着下方长流不休的洛水,缓缓道:“国家患难,今古相同,非得圣明君主,不能安治。且为国者岂拘小节,现今谁不知李阀的地盘是秦王打回来的,亦只有他才有造福万民的才能德行。小陵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徐子陵步下天津桥,回到城南区域,整个人轻松起来。
以单琬晶刚烈的性格和行事的作风,既能克制自己对李世民的感情而不出乱子,照道理也不该情不自禁至要与跋锋寒来个秘密偷情。
徐子陵扯下面具,塞入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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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点头道:“就是他了,他也很欣赏你们。你们不是很想创一番事业吗?他将会是个好皇帝。”
见寇仲瞪大眼睛瞧着她,跺足嗔道:“有甚么好奇怪的,人家欢喜自己去选择也不成吗?大舅从来都不欢喜我爹,可是娘却比任何女人都快乐。娘常说以前她们都可在野火中会自由选择对象。”
就在此时,前面一人匆匆而至,徐子陵定睛一看,登时呆了起来,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时机实具最关键的重要性。
寇仲在她左旁的椅子坐下后,小婢退下,还为他们关上厅门。
“咯!咯!”
一个小婢推门恭身施礼道:“小姐请寇公子到舱厅见面。”
他离开了人潮涌涌的天街,沿着洛水西行,宽达十多丈的河面,巨舟并列,以大缆维舟,铁锁横连,蔚成奇景。
李靖笑道:“差点给你吓个半死。这人究竟是谁?巴陵不是萧铣的地头吗?”
离开了桥南的肆市后,道上行人疏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