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中凯——!”占色冷静了一下,突然甩开了铁手的手,冲章中凯大喊,“你要的人不就是我吗?放了她,我由着你处置。”
见状,章中凯哈哈大笑,突然一把扯掉了艾伦堵嘴的毛巾,右手虎口掐住她的脖子。笑容残忍而狠戾的看着铁手,一双黑幽幽的眼睛,在手电筒微弱的光线下,阴冷得好像一条毒蛇。
“嗯。”严战回应着,见她的脑袋垂下去了,稍稍替她调整了一下,才环住她丰腴的腰身,替她摆出了一个更加舒坦的位置,默默地阖上了眼睛。
“你喜欢严战,不是吗?有我在一天,他就不会要你。”
他说得很慢,声音很低沉。
就像小孩儿在抢糖吃一样,负气地抽掉了她身前的抱枕,夺去她正吃得津津有味的苹果,‘咚’的一声丢在垃圾桶里,接着又狠狠揽住她抱了起来,气势汹汹地走向了屋子中间的大床。
走了不到半个小时,从来没有经过急行军训练的她,就实在累得不行了,半坐一块儿平整的石头上,她呼啦呼吸直喘粗气儿。
不过,每次提到唐瑜的时候,他的表情都不那么自在。
不过,梦里那个不省心的奸滑小人儿,却也懂得去讨爸爸的好,替他捶腿捶背,每一次都能逗得爸爸哈哈大笑。
汽车启动了,穿梭在城市的夜空里。
占色察觉到了她眼睛里的愧意。
脑子像点了炸药一般,杨梅离开了,她还在那琢磨。
“你父亲没有告诉过你?”
可是……
占色心知人家这样有计划的掳她,根本没有什么抗拒的意义。所以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大喊呼救,只是一只手轻轻护着肚子,一只手任由严战紧攥在掌心里,强压下心底涌上来的难堪与羞辱,默默地低着头,不敢轻易让自己和孩子涉险。
“你说理解我对你的想法,那你到是说说看,我什么想法?”
章中凯眼角微微一扬,语带讽刺。
严战只笑,“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艾伦嫌恶地别开头去,被堵着嘴说不出话来,力气也几乎已经耗尽了。唔唔了两声儿,她盯着铁手的脸,冲他使劲儿地摇了摇头。
闭上眼睛,她揪住睡衣,哪怕装得再镇定,也有些发慌了。
杨梅果然轻车熟路。
“你是君子?”严战撑了下额头,唇角隐隐有嗤意,不过,下一秒,他的话又绕了回来,“我跟她的关系,你该知道的。”
“我又不去卖笑,换什么衣服?”
可他一次又一次的漠视,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了自信心。
严战侧过头来,刮了刮她的鼻尖儿,俊脸上满满都是宠溺。
好在和上次一样,他虽然不再在她面前演戏了,可并没有在生活上面亏待她。甚至于可以这么说,她的饮食和生活完全比照了孕妇的标准,却又比普通的孕妇规格不知道高出了多少倍。
热得让她流汗的体温消失了,占色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帮你,尽量缠住他,让他晚上不过来睡。”
说罢,她又忐忑不安地走了过来,坐在了他办公桌的对面。
看看远山近峦,看看近处忙碌的人,占色惊悚了。
叹了一口气,严战松了下领口,这才接起了电话来。
……她该怎么办?
严战微怔,轻笑,“你很不谦虚。”
“不用了,你这么好心,我容易短命。”
目光一凝,占色苦笑,“他还没有来得及说,就死了。”
并不是她矫气,现在她怀着的肚子已经八个月了。八个月的孕妇翻山,真是一件要命的事情,她还真怕这么一阵折腾,把小丫头给累得就在这儿呱呱坠地了。
“占小姐。”杨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在了她的身后,“吃晚饭了!”
头皮一阵阵发麻,作为心理学的高才生,占色一直保持着一颗具有专研精神的好奇心,想了想,她也就懒得转弯抹角,直接清了一下嗓子,就问了出来。
如果不是现下这景况,而是一家人来度假,她一定会喜欢上这里。
“我自然管不了你,不过君子重信。”
严战不答,眼神专注而热炽。
他该怎么办?
大概琢磨了一下,占色相信了严战说的话。
占色对他的话莫名其妙。
不恨就奇怪了!
看了看怀里的女人,严战突然苦笑,“她自己。”
“严战,别自欺欺人了,你的眼睛里全是痛苦。因为你知道,哪怕你打败了权少皇,或者你得到了我的身体,你也永远得不到我的灵魂。……甚至于,你永远也找不到自己灵魂的救赎!”
“对!很可笑!十分可笑!”
握住温热的水杯,占色揉着太阳穴,望向窗外大炽的光线,不喝水,再次问。
他冷抿着嘴角,没有说话,只是拿一双幽黑的眼睛扫向她。
“你认为我应该是好人?”
炸得占色惊悚万分。
不过,占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懒得理会他,由着他牵着手下了山。
吐出一口气,她失望地站直了身体,又拉住了杨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