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又将手在围裙上裹了裹,占色有点儿词不达意。
“你先尝一下,还烫不烫我再喝!”
愣了下,他蹲下身。
权四爷眸底幽光一闪,左右望了下,见没有人瞧过来,使劲儿捏了一下她的腰肢儿,低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委屈劲儿。
“我?!”指了下自个儿的鼻子,占色眼带疑惑,“我亲自教你的?艾玛,我尽然这么有远见,早早就培训好老公做饭了?!”
“好!”
那天的夜色很美,两个人坐在放在窗户处的小木桌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初涉情场的小儿女心思,让彼此在对方的眼中,都沾染上了无数的清辉,美好到了极点。
“我住了院,得到了治疗。可是,在这一个月里,我一次也没有见到过我爸。都是我妈守在边儿上照顾我,我问她什么她也不说,只是哭。等我爸回来的那天,风雪更大了,积得家家户户都不敢出门,我躺在暖烘烘的坑上,看着我爸进来……他说,‘闺女,走两步给爸看看’,我开心地跳下坑,他的泪水也跟着往下掉,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我爸哭……”
“才不要!我又不重色轻友?”
小女儿心思,总是让人心疼。
“我爸他抱着我,冲到了院长的办公室里,给人硬生生地跪了下去……并且,他还写下保证书,他一定会在一个月内凑挤所有的医药费,请院长先替我治疗……”
一说到吃,她就想起了自个儿亲手煲出来的‘爱心汤’。眨巴下眼睛,她指着还架炉子上的锅子,冲铁手努了努嘴,小声地说,“手哥,你帮我盛一碗那汤呗?”
说罢,他将碗放回了台子上,板着脸对艾伦说:“你先不要喝汤了,去把脚洗下,去外面休息一会。”
这个男人有时候还真是童心未泯,今儿占子书过来吃饭,权四爷心情大好,叫人把俞亦珍一家三口也接了过来。美其名曰吃团圆饭,可他计划等人都到了锦山墅,要安排鲁有德在外面的大厨房和锦山墅的警卫们一起吃饭,只让俞亦珍与鲁芒过来见占子书。
于是,她也跟着笑劝。
“嫂子,不用告诉她。”
占色大惊!
老实说,占色很为艾伦高兴。
这一下,有了权四爷的张罗,就没她什么事儿了似的,买菜挑菜付钱,他又殷勤又尽心做得十分顺溜儿。那副认真的样子,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个男人会是军情机关的首脑,更不会想到他平时压根儿就是一个远离庖厨的‘君子’……
一个人愣愣地,将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擦了又擦……
“乖,不要难过了……”
“呵呵……”
“哈哈哈……想我四哥了?!”
嘴里哧哧地吼着,权四爷也不是真的生气。只要放开了她的身体,将手撑在流理台上,看他女人把切好的炒菜下锅。在那油味儿烟味儿混合的特殊气息里,感受着不一样的烟火味儿和家庭乐趣,他又随口问。
还没有回到锦山墅,在半道儿上,占色就接到了艾二小姐的电话。
一双黑眸瞪着她,权四爷瞧着她说话时娇滴滴的小样儿,胸口一阵发闷。
“好!”
这招儿很损人,完全是踩脸的节奏。
这一个好字儿,铁手回答得很快。而收拾好了脚又跑回来了的艾伦,笑眯眯地出现在了厨房门口,正好顺着他俩的话就接了下去。
摸了摸她冰冰的小脸,权四爷笑着逗她开心,“不管贵不贵,总之你往后就是爷罩着的女人,不会再命运多舛了!”
艾伦红了下脸,在转身前,冲她挤了挤眼睛,还吐了下舌头。
铁手眉心隐隐皱了下,点了点头。
有客人,不过换了个新鲜的说法。
对此,顾家似乎听了点儿风声,不太满意了,打了几次电话问艾家二老。艾家二老支支吾吾,不敢把话给说死。他们心里还是属意顾东川,只是拧不过女儿。而顾东川到是心平气和,不愠不火的温水煮青蛙。
“老实说,非常幼稚!”
“欺负人?”占色困惑地看着他,“啥意思?”
往她腰身蹭了下,男人暧昧地冲她吹气,“爷就爱听实话!”
“手哥,你尝尝,味道咋样儿?”
“小妞儿,这身子骨可真软,爷抱在怀里真是爱不释手啊!”
面无表情地看了占色一眼,铁手的嘴皮动了动,却没有出声儿。接着又把视线转到了艾伦的脸上,见她瘪着嘴,一脸的诚恳样儿,不由皱紧了眉头。
低头看了一下手里的瓷碗,占色不免有点儿尴尬。
“我还就不信了,艾爷我会做不了主妇?”
“还有……咱们要欺负的人,也来了!”
心尖尖抽了下,权四爷声音很沉,“结果怎么治好的?”
喉结滑了一下,铁手没抬眼睛看她,只接过碗来,好像真是馋得不行了,也顾不得鸡翅烫不烫,夹着一块儿就放进了嘴里,然后才抬起头来,露出一种像是小孩子吃到喜欢的东西时的愉快表情来。
偏过头来瞪她,权四爷突然扬起好看的唇角。
专门选着菜,权四爷似笑非笑。
他的表情……好像对她碗里的鸡翅很感兴趣。
放下调料盆儿,占色继续着,沉浸在了手里的活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