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做手术?
她痛,也得拉个垫背的吧?
她觉得睁不眼睛了,浑身紧张得骨头都要松开一般。
“乖!忍一下,马上到医院了!”同样汗湿的手掌来回抚摸着她的头发,冷枭心脏都快要提到嗓子眼儿了。这会儿的冷大首长,虽然不用生孩子,可是表面的镇定自若下,一颗心比宝柒还要纠结。
摸了摸心脏,宝柒微眯着眼睛,自己要生了,突地又想起了闵婧和那个女人来,眼珠子转了转,轻声问:“吴姨,我向你打听过事儿呗。”
“好!”冷大首长毫不犹豫。
“他说,报告队长,我还没来得及看见她的肩膀,她就气冲冲走了!”
冷枭想了想,打了一个电话到妇幼院去。接电话的值班医生告之他,吴主任现在还在医院没有回家,他顿时就放心了不少。没有多说,他放好电话又揽住了宝柒,手掌不停在她后背游弋。
说笑着,她又想笑,又忍不了痛,搞得那张小脸儿,特别的扭曲。心里默默地念叨,幸好她这辈子就生这么一次,要不然才真是要命了。
废话?
又疼痛又郁闷,又好气又好笑,宝柒心里真心觉得这闷骚|货太扯了。
再说了,就算她愿意,冷枭也不可能愿意。急得心尖直颤的冷大首长,阴沉沉的目光横扫一室,声音便冷得刺骨。
在两个人扯淡的聊天声里,陈黑狗驾驶的异型征服者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赶到了妇幼院。由于在来得的路上冷枭联系过医院方面,所以这会儿妇幼院的值班医生准备好了。
咦,小家伙儿怎么不会哭?
“不怕,花瓣儿芯芯里生出来的孩子,肯定是又聪明又美好的。”
她自己都是医生,熟悉医院的味道。可是,这会儿躺在手术台上,双腿被分开得像只任人屠宰的大肥猪,耳边伴着医疗器械冰冷冷的碰撞声,心里真真儿是紧张得不行了。
“嗯,范铁也这么问了。结果那小子脸红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咕哝说,谁让她胸前长得那么高,太影响视线了……”
不过,他确实讲了一个笑话——
摸了摸她痛得扭曲的脸,冷枭心里狠狠抽疼着,向来镇定的他有些暴燥了。当然,更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小心拉开她的手,唤了陈黑狗和兰嫂过来在这个产科休息室里守着她,自己则转身就走——
“哦!”望了望冷大首长冷峻的面孔,宝柒猜到他刚才干啥了。眉头又舒展开来,再一转眼睛,又假装好奇的继续问,“吴姨啊,你们医院一天出生的孩子多吧?”
像是感受到她的害怕,冷枭的手伸了过来握住她的。
“看谁了……快交待……”
她竖着耳朵,却没有听到再一声同样清脆的啼哭声……
“不行,我们说好了要你做!”
“吴主任,你们医院不能不讲道理吧?”闵老爷子真是气死了,时辰算好了,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末了,怎么能说走就走?
宝柒脑子有点迷糊了,不代表智商死亡。
“枭子!你等一下,人家医院有自己的安排?这是干啥呢?”
眉头狠跳一下,宝柒唇角掀动一下,紧紧咬着的两排小尖牙被他给活生生地笑了开来,忍俊不禁地在他胸口捶了一把,“冷枭,你个大流氓!”
董纯清能怎么?闵家能要她做手术么?
眉目一冷,冷枭目光刀刃般刮过去,打断了她絮叨的话:“我问你,你们吴主任呢?”
因为他知道,不管任何时候,他都必须是宝柒的磐石。
脑门儿突了一下,宝柒眼睛一直,差点儿连疼痛都忘了,噗哧一声儿笑出了声儿来,随即又抚着肚子痛苦呻|吟。老实说,连替女人生孩子这话都能出来,真的让她刮目相看。
“吴姨,真是不好意思了……”
“男人都一样……你肯定听得乐呵……哼!”
不让走?
“关我屁事!”
当然,他本来就懒得管,更不会再和他争执下去。
“这儿呢?”
“冷枭——!”
“还有感觉!”
什么?
“除了你,没看过!”
剖腹产,小腹横切……
不得不说,腹黑和闷骚有时候也是一种保护色,谁都认为他正经,哪里会想到他肚子里的坏水儿?
想想就心肝儿打颤,宝柒侧过头来,望向冷枭。
“好。”
抚着肚子,宝柒奇怪地抽搐,“为什么啊?”
“算了……二叔……我再等一会儿好了!”
笑出了声儿,宝柒觉得疼痛的状态好转了一点。直起身来,双手揽紧了他的脖子,故意皱着眉头要求:“那这样吧,二叔,下辈子你变女人?”
见状,闵老头儿旁边两个身手敏捷的警卫也扑了上来。冷枭面色阴沉,电光火石间,他抬腿一个横踢动作,踹退了一个,反手拽住旁边另一个,勒着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撞了回去,直接撞在再次扑过来的警卫身上。
翻着大白眼儿,宝柒的神经都在痛苦地抽搐,身体在冷枭的大腿上不住地挣扎扭动着,变幻和调动不同的姿势,疼痛的状况也没有能变好一点。
冷枭没有说话,回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儿,直接就离开了休息室,往手术室大步冲了过去。
他不知道是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