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他和那个大姐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好得不行。那时候,双方的父母都说让他们长大了结婚来着,那时他们真是好得没边没沿的。
这句话把所有人的脸有都给整绿了,范思哲的眼睛一竖,拳头就捏了起来。可是董云思却按住了他,她可知道,这村子里的人也知道,史东雷那是打架王,三个五个棒小伙子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不用说范思哲比排骨强不了多少的小体格了!
后来,那位比史东雷大了三岁的大姐考上了重点高中,等到他考上中专的时候,她又考上了重点大学。那时候他们的来往已经很少了,各自去外地求学之后,联系渐渐的就断了。
董云思笑着说:“小雷,你给修修吧,放心吧,就算是你技术不好给修坏了,也不用你赔!”
老张在屋里看着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抽烟喝茶吃东西,史东雷在外屋跟父母做饭。他刚才在罗丹那里只吃了一点粥,老张还什么都没有吃呢。
史东雷和罗丹在夜幕降临之前,驾车离开了老宅,史东雷把罗丹送回了华侨城,又给她熬了一些粥,两个人一起喝完,忍不住又亲密了一会儿,他这才匆匆离去。
“梁海涛有病!”罗丹一语出,石破天惊。
史东雷看过这些东西之后,虽然心中狂喜,可是面上却十分的平静。他这份养气功夫和心理素质,让罗丹十分的敬佩,在他这个年龄段,能像他这么淡定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史总?”
老张一看这烟,有些觉得怪怪的,这么破烂的家,却给人抽这么好的烟,太怪了。不过想到人家史总就是这家的人,也就不足为奇了。
罗丹把木箱推给史东雷,史东雷却没有先接木箱,而是把她光腻温香的身体抱在怀里,裹紧了被子,才去看那些东西。
“都说现实远比小说和影视剧更精彩,这话一点都不假啊。”史东雷叹了一口气,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酒劲上涌,他很快也沉入了香甜的梦乡。
史东雷眉头一皱:“妈,别这么说人家,什么破鞋不破鞋的,给人听见多难听啊!”他想到那个小时候一起玩到大的可爱女孩儿,心里头有些不太舒服。
罗丹还是第一次给一个男人这样的对待,她给他欣赏着自己的身体,十分的羞涩,可是他温柔的擦洗,又让她心里头暖烘烘的,甚至,鼻子都有些酸酸的感觉。
一见自己的大哥给一个穷小子在自己女婿面前撅了,董贵武的脸色顿时难看了,他在一旁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老外甥,听说你们要搬到松江去了,怎么搬到那里去了呢,咱们家这儿日子不好过,那儿的日子更难过啊!要是没有俩钱儿,还不如在家呢,最起码饿不死!”
老张今天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史总露出如此温和热诚的笑容,整得他心里头一热,鼻子都酸了。他暗骂自己一句没出息,脱鞋上了炕,给史家夫妇又是被子盖腿又是枕头靠墙的,弄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也感受到了一种回家才有的温暖!
“什么?不要钱?”史建军疑惑的看着史东雷。史东雷解释说:“那个房子是我小妹好朋友亲戚家的房子,人家那亲戚着急出国,就把房子给空了出来。我们去住,也就相当于给人家看房子,人家不缺钱,所以也就不在乎房租,只要咱们给好好的收拾打理着就行了!”
“是啊,别客气,赶紧上炕!”
张春风还要推辞一下,史东雷已经开了一瓶啤酒放在他面前,自己也开了一瓶,举起瓶子说:“来,老张,咱们也别用杯子了,都是纯爷们儿,直接对嘴吹吧!”
“这是?”
躺在热炕上,喝得有些高的张春风眨眼间就陷入了梦乡,估计是睡觉的姿势不对,还打起了呼噜。他睡得那真是一个香!
史东雷和张春风吃喝完,已经是夜里十点,收拾了一下,就赶紧睡觉。史东雷和老张睡在了东屋,史建军和李秀芳去了西屋。
张春风真是万万想不到史总的家里这样清贫。不,这简直就是赤贫!屋里几乎什么家具都没有,空空如也,灯还是十五瓦的小灯泡,不比点腊亮多少。
众人正在讽刺史东雷,哈哈大笑,张春风把车开到史东雷旁边停下来,赶紧下车恭敬的给他打开车门,说道:“史总,上车!”
“你说,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罗丹一直都在琢磨这个问题,但是一直都没有人能和她讨论这个事儿,现在可找到了一个倾诉的对象,自然抓住不会放过。
史东雷点了点头,他怪笑道:“说起来怕是你都不信,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梁海涛和他妈妈的关系好像有些乱,他的毛病,就是从她妈妈那里坐下的,从小坐下的。梁海涛他妈妈和他在一起住,却和他爸爸一直分居,他妈妈死后,她娘家人都怀疑是梁山云下的手!哎,不说了,实在是太混乱了。看来,梁海涛那孩子也是个受害者啊!”
史东雷没有接电话,直接站起来说:“家里还有事儿,我先走了,再见了,各位叔叔大爷舅舅舅妈。”他深深的看了董云思一眼,笑着说:“大姐,有时间去松江,去我家玩啊。”
史东雷疑惑的说:“你不是小说看多了吧,那个小子是个性无能?”他还真是没有关于这个问题的相关记忆。
“张师傅啊,地上冷,赶紧上炕头暖和暖和吧!”
董贵文的老脸顿时通红,他就是史东雷说的这种满嘴跑火车,动真格什么都不是的那种人!可是史东雷这话是接着他的话茬说的,让他憋了一肚子的气,却发布出来,还要笑着点头,心里头这个骂啊!
“老外甥,别着急啊,对了,你姐夫的车出了点小毛病,你不是修过车吗,帮着修修,回头给你十块八块的,差不了事儿!”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被老张扼杀了,他觉得这个想法太危险,自己可还要靠宋老板吃饭呢,这个史总固然是很不错,但是能干多长时间都不好说,没法给他一碗饭吃!
史东雷淡淡的看着他,说道:“做人嘛,要是连最基本的诚实都没有,成天满嘴跑火车,动真格的什么都不是,那还能叫做人吗?大舅,你说我说的对吗?”
夜里八点多,史东雷回到了五家子屯,焦急等待的父母听到狗叫声,出来一看,只见一辆小车开进了院子,儿子正在后面关大门。
史东雷心中又叹了口气,他有些后悔来这里,要是不来的话,最起码还能有些美好的回忆,现在什么都不剩了。不过,他可不想给她这么说还不回嘴,他没有给人欺负还忍着的习惯,除非是万不得已:“哈哈,大姐你的口才不是更好吗?要是不去做律师都可惜了。如果你做辩护律师,对方一定能给这张利嘴损的什么都不是!看来大姐也不光是长了年纪啊,呵呵。”
大屏幕上出现了史东雷和罗丹的身影,正是他们刚才在老宅东屋里纠缠的情景。可是,从这屏幕上正在上演的情形看,怎么都不像是罗丹自愿,而像是她抵抗不住史东雷被迫的才和他那样!
董云思一见自己的大爷和爸爸都给史东雷弄得老脸通红,男朋友的脸上已经有了古怪的笑容,她转头瞪了一眼范思哲,笑着对史东雷说:“小雷啊,几年不见,口才可是见长啊,就是不知道你收入见没见涨!”
李秀芳没有接他的话茬,眉开眼笑的说:“儿子啊,你可真行,这一趟门可真没白出!”
“为什么?”史东雷问她。他正在想着刚才的荒唐应该怎么结尾,如果罗丹不是第一次,两个人玩了也就玩了,顶多以后做个炮|友或者床伴,现在不行了,他得到的竟然是人家的童贞,就算她不在乎,他也不可能当没事人似的,玩完拉倒啊!
“人家不就是奔着有钱去的吗?要不然的话,早就成咱们家儿媳妇儿了!”史建军对这件事儿一直耿耿于怀,对于董家人的见利忘义十分的不满,说这话都不是一次两次了,一想起来就要磨叨几句。
史东雷扫了一眼旁边看都懒得看自己的范思哲,对一脸高高在上好像在训话的董云思说道:“混的不好,就只好回来了!”
董云思的脸色也难看起来,屋子里的气氛比较诡异。一直都保持沉默的范思哲突然说:“你这条裤子是在哪里买的啊,好像是假牌子。这种地摊货,在我公司对面最便宜的时候十块钱能拿三件,用不用我下回给你带几条啊?”他的笑容得意而阴险。
院子角落里的大狗蹦高的乱吠,房门开了,董贵武走出来吼了一嗓子,看到了史东雷,先是一愣,接着皮笑肉不笑故作亲热的说:“哎呀,这不是老外甥吗?老外甥,刚才吃早饭的时候你大姐还说要去找你呢,怕你没回来,就没让她去!你啥时候回来的啊,找到房子了吗?快进屋。”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细节,却罗丹看史东雷的目光里多了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