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合作需要去他的游艇上?陈楚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陆言帆眉头一挑,微微提高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
「你相信我吗?」她没有马上解释,而是定定地看着他,直视着他眼神中的质疑和怒火。
「你说呢?」陆言帆反问,脸上有些许不耐烦。
陈楚卿心头一紧,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言帆,我可以解释……」
陆言帆打断了她的话,举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不必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说完,他发动引擎,准备将她送回家。
见他这样,陈楚卿感觉有些无奈,但也不好再说什么。或许,这一次,她真的把事情搞砸了。
车子在路上平稳地行驶着,陆言帆一路沉默,目光深邃地望向前方,似乎在思考什么。
「言帆,」陈楚卿决定试着打破这份沉默,柔声开口,「不管你信不信,我……」
「闭嘴。」陆言帆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打断了她的话。
陈楚卿只能暂时作罢,将头轻轻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心中涌上一丝莫名的失落感。
很快,车子停在了陈楚卿家的门口。她刚要推门下车,陆言帆却突然开口:「陈楚卿,不要让我失望。」
她一愣,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他是相信自己的,只是在气头上,不愿意表露出来。
「嗯,我知道了。」她保证道,推开门下车,目送着陆言帆的车子离开。
夜风轻拂,她望着窗外的星空,心中暗想:她必须得更加小心,这一次,她不能再让陆言帆失望,也不能让自己失望。
陈楚卿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陆言帆的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入她的心脏。他很少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冰冷,陌生,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怎么?陆大影帝这是吃醋了?」陈楚卿故意装作轻松地笑了笑,想要掩饰内心涌上来的酸涩,「我和沈总只是谈点生意上的事情,难道这也要跟你报备吗?」
陆言帆的脸色更加阴沉,他一把抓住陈楚卿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生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沈霆宇是什么人,你会不清楚?你这是在玩火!」
陈楚卿吃痛地皱了皱眉,用力想要挣脱他的钳制。「陆言帆,你弄疼我了!」她咬着唇,眼眶微微泛红,「我做什么不需要你管!你既然不相信我,又何必问我?」
看到陈楚卿眼中的倔强和受伤,陆言帆心中一紧,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许。但他很快又将这丝动摇压了下去,语气冰冷地说道:「楚叶澜的事情还没解决,你这时候去招惹沈霆宇,是嫌事情还不够乱吗?」
「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计划!」陈楚卿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再也压抑不住,「你以为我愿意去招惹沈霆宇吗?他那个人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我招惹他图什么?!」
「你……」陆言帆被她的话噎住,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我告诉你,陆言帆,」陈楚卿用力甩开他的手,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我陈楚卿不是你的玩偶,更不是你用来复仇的工具!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你……」
「楚卿……」陆言帆伸手想要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却被她一把推开。
「别碰我!」陈楚卿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脆弱,「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陆言帆看着她,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再说出一句话。他沉默地启动车子,黑色迈巴赫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驶离,只留下陈楚卿一个人站在原地,泪水模糊了双眼。
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缓缓停在陈楚卿身边,车窗降下,露出沈霆宇那张英俊深邃的脸庞。他看着陈楚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薄唇轻启:「上车,我送你回去。」
「沈霆宇和我说了你来找他帮忙的事,你为什么不先和我说?」陆言帆漆黑的双眸好似深井,望不见底。
陈楚卿心中叹气,他知道了,原来是沈霆宇那个大嘴巴说的。她该不该承认她就是故意绕过他的?
思忖片顷,她笑道:「我不想劳烦你,况且我们之间……总归是有缘无分,能少些牵扯对谁都好。」
陆言帆的脸色更难看了,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缘与分,不是天定,而是人求。卿卿,你不找我,怎么知道我们就无缘?」
陈楚卿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愣了一愣。
看着她有些发傻的模样,陆言帆眼中的怒意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意,口气也随之放软,「你信不信,如果你愿意,我们甚至可以立刻结婚。我认为,我们之间是有未来的。」
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却并非是喜悦,而是一种未知的迷茫与惶恐。她共建的未来里,不可能有他的身影,倒也佩服他演得如此深情。
她柔声笑笑,假装被他打动,「等我姐姐的事情结束了,我会离开。我不想高攀,到时候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陆言帆的眉宇间写满了显而易见的不悦,但还是点了点头,语气不复之前的寒冷,「好,但别让我等太久。」
而躲在街角的张望,却没能听到他们这一番对话。他所见到的,只有陈楚卿上陆言帆的车,然后汽车消失在街角。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在他眼中,陈楚卿不过是个孤女,凭什么上辈子是沈霆宇,这辈子是陆言帆,都有影帝级别的人物对她青睐有加?
嫉妒在心中疯狂蔓延,张望攥紧了拳头,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得到她,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
陈楚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精致的酒杯,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陆先生,吃醋了?」
陆言帆冷哼一声,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我吃醋?陈楚卿,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哦?是吗?」陈楚卿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故意靠近陆言帆,吐气如兰,「那陆先生这是…心疼我被别的男人觊觎?」
陆言帆眸色一暗,一把抓住陈楚卿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面前,语气危险,「陈楚卿,玩火,你玩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