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临海城毕竟是天宝州首府,这次的征召令只限于临海城,还没轮到其他地方呢!”
“爹,有什么事吗?”
卢老板不愧是地头蛇,消息很灵通。
谢小玉并非为此而来,但是平白无故打探消息很容易引起怀疑,所以他干脆装成想买功法。
谢小玉敲了敲柜台。
王晨在一旁说道。
姜涵韵不再坚持,她是嫌这里吵闹,又觉得太脏,如果进青岚的画里就没关系。
“这些人现在都去了哪里?不会是万里外的那片群岛吧?”
说着,他在前面带路。
“这怎么行?你没听小玉说吗?这里到处都是瘴毒。”
“确实是个麻烦。”
陈元奇从走廊那一头走过来,他也是个喜动不喜静的人。谢小玉自然没理由不答应,有陈元奇在他还更放心,这绝对是最好的保镖。
“要说大事,除了这几件事之外倒也有。”
谢小玉能感觉到谢景闲的心思,只能在暗地里摇头,因为以谢景闲现在的修为,这种障眼法也可以随手施展。当初谢小玉离开的时候留下一本厚厚的册子,里面全是练气层次能修练的法术,但显然他的家人根本没碰那本册子,甚至可能连翻都没翻过。
谢小玉翻起一本本小册子,其实他大部分都看过,不过现在再看和当初的感觉完全不同。
那家店铺既然有修练的功法,老板肯定和修士有关系,但是那个人本身不是修士,年纪也不小,就算官府征召,肯定轮不到他,谢小玉觉得在他那里应该可以打听到一些消息。
“我离开临海城有点年头了,你能说说近几年这里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说着,卢老板竖起大拇指。
天宝州可怕的是瘴毒,如果没有瘴毒,以此处大量的机会,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人间乐土。
“老卢,开门做生意了。”
谢小玉对为什么又有一部《感应经》并不觉得奇怪,这里卖的是抄本,卖掉后再补一本就是了。
“好吧,下去看看。”
“剑宗传人的事我已经听过了。”
谢景闲想了半晌,点了点头,道:“好像有这么回事。”
此刻谢小玉却发现另外这半部《感应经》也不简单,那些文字通俗易懂却暗含深理,隐约间和《六如法》互相呼应,更奇怪的是,这看上去像是道家典籍,里面偏偏有因果、轮回之类的描述。
“客官,您尽管放心。如果您怕人打扰,楼梯口有栅栏门,反正您包下一层尽管把门锁起来就是。”
天宝州的人比起中土好过得多,在其他地方活不下去,到了天宝州可以有条活路,原因就在此。
陈元奇不屑地问道。
“我也下去看看。”
其他人当然不反对。
几个混混互相对望一眼。
当初谢小玉、几位大巫和洪伦海一起研究有什么办法能利用煞气修练,煞气也是灵气的一种,理论上应该可行,可能是他无意间提到此事,家人才记在心头。
谢小玉扫了一眼,突然愣住了,因为他看到了《感应经》当初谢小玉就是在卢老板手里买下这部《感应经》回去后发现里面另有玄机,暗藏着《六如法》如果说天宝州是谢小玉的发迹之地,那么这里就是他的发迹之源,而这部《感应经》便是源头。
谢小玉正想答应,突然转头看着窗外,窗户正对着的地方就是卢老板的店铺。
姜涵韵的目的和谢小玉、陈元奇一样,她也怕麻烦。
虽然觉得奇怪,卢老板倒没多想,他坐直身体,这才道:“说起重要的事,这里出了个大人物……”
“你不是说有办法解决吗?”
卢老板不明白修士的手段,他却很清楚,亩许方圆就可以放下十万人马,那三座大岛足够容纳几千万人马,旁边的海域又不深,还可以学苗人建造高脚屋,就算将整个天宝州的人都迁过去,也有足够地方容纳。
陈元奇有些疑惑,这样大规模的举动罗元棠居然一无所知,看来这边肯定出问题。
“我们就住这里?”
“信乐堂?”
“老罗没说这边已经动手了。”
“爹,我们和小玉说说,将来谢家就别回中土,留在天宝州怎么样?”谢小玉的大哥问道。
“好吧,这我也要了。”
往最前面那辆车上一坐,脚往车杆上一搁,谢小玉回头招呼一声:“你们都上车。”
伙计并不觉得奇怪,毕竟天宝州不太平,这群人里有女眷,多点防备很正常。将伙计打发走,谢小玉这才发现众人已经分配好房间。就和刚才坐车一样,陈元奇独自一间,姜涵韵、慕容雪一间,王晨和吴荣华一样,其他人则是夫妻俩带着孩子各据一间。
同样是竹楼,这里的竹楼和南疆的竹楼完全不同,没有通透的感觉,反而异常厚重,所有墙壁都是两层竹筒迭在一起,至少有一尺厚,里外两层蒙了竹席,外墙还抹了一层灰泥。
不只是谢景闲,谢家其他人也都有差不多的感觉,此刻女人们围坐在一起谈论着衣衫、首饰等话题,男人们则在争论哪家馆子的饭菜味道最好。
所有的一切都和谢小玉第一次看到时没有两样,但感觉却不同了,当初他第一次看到临海城,心里充满茫然,因为对前途一无所知,还有愤怒,因为命运的不公;此刻,谢小玉看着这座凌乱又肮脏的城市,心里却有那么一丝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