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想要药吗?一旦有了药方,药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婆娑大陆的人说的是印地语,谢小玉可不会,好在身为和尙,更多是用梵文,他听写梵文都没问题,不会露出破绽,但是不能开口,中土的梵文和婆娑大陆的梵文在咬字吐音上有些区别,所以他干脆不说话。
这部魔功也和敦昆修练的巫法相近,因此和天蛇老人一样,他也可以跳过很多地方,成就眞君绝对不在话下。
谢小玉在耶罗城的一座座寺院寻找线索,天蛇老人三人就在这里读这些佛经,虽然他们都看得懂梵文,但是都看不懂意思。
丹桑阔吉意识到这确实不可能,像他们扎布伦寺才六千年的历史,在诸多佛寺中算是新的了,却也有几十万部典籍,看都看不完,更别说抄录。
谢小玉不知道眞假,不过并没拒绝。
“解释也听不懂,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那是贝叶经文,用这种叶子记录的典籍全是远古时的东西,到了上古年间,中土发明纸张,就没人再用贝叶抄写经文。
走了百来步,亚鲁终于停下来,用脚轻轻踩了踩旁边的一块门板。
谢小玉也曾经借愿力修练,一且发愿的信众被害,他的境界肯定会立刻跌落,好在他只有琉璃宝焰佛光是借助愿力修练,其他功法都与此无关,即便《六如法》也不会受影响,因为他修练《六如法》时并没有按照佛门的方式修练,走的是道门的路子,所以到时只有琉璃宝焰佛光的境界会跌落几层境界,反正他可以用的手段很多,几乎不会受到影响。
眼看着快要到城边,远处已经看得到成片农田,谢小玉往左一拐,走进旁边的小巷,小巷很深,一群小孩在巷子中嬉戏打闹,巷子的尽头有一幢两层房子。
这些山岭彷佛被刀削般,不但侧面是平的,连山脊都几乎没有起伏,这片山岭绵延数万里,中间被围起来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盆地,这个盆地直径一万两千余里,被划成八个邦。
此刻谢小玉已经知道这和尙叫亚鲁,是本地人,怪不得对这里的一切如此熟悉。
两边正互相算计想拉拢对付,拉吉夫回来了,只见他满脸笑容,一下楼梯,立刻取出三部贝叶眞经。
亚鲁当先领路,踩着砖头登上矮墙,因为小巷没了,想出入只有走墙头,底下的空隙仅能踩下一只脚,想双脚并拢都做不到,这只有在这婆娑大陆能碰上。
谢小玉正在翻找经文时,突然一个和尙走过来。
谢小玉又做了一个将东西迭起来的动作,最后做了一个东西坍塌的动作。
谢小玉觉得这三位大巫的脑子不开窍。
亚鲁答道。
谢小玉停下动作,将经书放回木架,他知道那个和尙如果还会来找他,肯定会是现在。
这座小城叫耶罗,站在这座城,稍微抬头往远处看一眼,就可以看到一片整齐的山岭。
一阵阵钟声在耳边回响,钟声并非从一处传来,而是四面八方都是。
丹桑阔吉竖起拇指。
谢小玉连打几个手势,这次手势有些复杂,和尙猜了半天,这才不太肯定地问道:“你要的不是那类典籍?想要更早期的?”
既然如此,那谢小玉就恭敬不如从命。
这就是婆娑大陆,西方佛土。
天蛇老人比罗老年轻一点,但是之前为了对付那四位道君,他化身天地,寿命一下子缩减很多,此刻他甚至比莫伦老人更急。
这三部经书全都颜色金黄,上面散发着浩瀚的佛力,正是靠佛力加持才得以保存至今,否则百万年的岁月都足以让石头风化。
三个密宗和尙顿时倒抽一口凉气,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活佛的分量,这些活佛很少露面,平时总是待在自己的掌中佛国,他们会跑来这么远的地方,说明这里确实有他们要的东西。
婆娑大陆正好相反,这里的人崇拜海,认为一切生命都源自海洋,炼制秘药所需的原料大部分来自海洋。
道门是占山为王,佛门是群聚在城内,所以像耶罗城这样的佛城,地位和道门中的大门派相当,正因为知道差距,谢小玉绝对不敢在这里惹事。
谢小玉自然是一个劲儿地拜谢,心里却暗自警戒。
“这比较麻烦,很多东西我们都看不懂,也听不懂。”
“我有个师兄也修练闭口禅。”
拉吉夫说道,他早有准备,随即从怀中掏出纸和炭笔。
天蛇老人抱怨道。
这其实很好猜,愿力是外力,秘药也是外力,密宗的人来这里,显然是为了寻找替代品。
丹桑阔吉立刻说道。
“有一次我们找了两个和尙帮我们解释,那两个和尙有开始解释得还行,但是解释到后面他们却吵了起来,然后又引来其他和尙,其他和尙又有自己的解释。
“这几位师兄都对佛门秘药之学感兴趣?”
很快的,门打开了,底下是楼梯,楼梯下站着一个和尙。
谢小玉知道亚鲁指的是什么。
门打开了,开门的是莫伦老人,仍旧苗人打扮,不过换了一身红白相间的衣房间内不只莫伦老人一个人。天蛇老人正靠墙坐着,旁边有个中年苗人抱着肩膀站在窗口,这个苗人叫敦昆,是玛夷姆的女婿,之前对付朝廷派来的四位道君,他也有出手。
这是辩法,谢小玉在万佛山时就参与过一次辩法,其实别说这三位大巫,就算他也听不懂。
防人之心不可无,当然如果这个和尙没有撒谎,谢小玉也不介意拿一些好处出来。
“这位是僧伽罗,和你们一样,也对秘药之学感兴趣。”
谢小玉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做了一个不能开口的手势。
谢小玉正这么想着,丹桑阔吉已经停下来,将纸和炭笔递给谢小玉。
用不着多说,莫伦老人露了这么一手,足以证明他的进展比天蛇老人和敦昆更快,这倒可以理解。
谢小玉两人盘腿趺坐,将手抄本放在一尺之外,恰好在他们中间。
此刻房间内有六个人,正好三对三,如果他们之中的一个人将注意力放在书上,就成了二对三,一旦这边暴起发难,他们就有危险,所以丹桑阔吉请谢小玉s一起看。
果然,过了片刻,就看到那个和尙进了大殿朝他走过来,一走到他的面前,就无比热情拉住他的手往斋堂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我稍微打听后,居然让我打听到有人和你想的一样。他们比你早来三个多月,已经打听到哪里有他们要的东西,只是没门路,而我恰好认识管那些东西的人。”
不只是谢小玉驻步聆听,周围的人莫不如此,而且所有人都露出虔诚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