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位道君也在一旁说道。
一个多时辰之后,当陆地的阴影出现在地平线上,船上众人都不禁发出一声声欢呼。坐这艘船简直就是受罪,只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连走动都不行,实在太难受了。
“果然有海鸟,数量还不少,说明这附近肯定有陆地。”
“慢!你既然知道我藏在里面,没必要再收了吧?我没事还可以指点你一下。我的独门丹法不能传你,但是我还有很多别的东西,任何一样都可以让你受用不尽。”
在大劫当前的时候,像这种事涉天劫的东西绝对不能沾染,否则因果牵连,弄得不好,他们都会成为天道关注的目标,这就要命了。
一提到当年的计划,几位道君全都神情黯然。
看到这四个家伙发呆,陈元奇大声喊道:“别废话,快帮忙,我一个人未必顶得下来。”
话音落下,就看到丹炉屮冉冉升起一缕青烟,渐渐凝结成型,变成人的校样。
和天魔抢食?就算他全盛之时也不敢这么做。
洪伦海颇为自得。
白发老道心疼得不得了,连忙招手将自己的法宝收了回来,翻来覆去看了老半天,嘴里喃喃自语着:“还好、还好,没有完全废了,只要重炼一下,再养一段日子就能恢复。”
谢小玉瞬间明白剑疯子为什么厉害,这种极端的修练方式,同时也不停锻造肉身,让肉身变得越来越强悍,也越来越完美。
金丝是用天陨金炼制而成,天陨金远远比不上千芒铁,却是天宝州出产最稀有的几种金属之一。
“反正我现在神魂还太弱,不管是夺舍还是转世都不合适,有的是时间考虑。”
天道不会弄错,他们看不清其中的奥妙,只能说是他们的见识太浅。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一道霹雳笔直落下。这可不是修士运用的雷法,而是眞正天地之威,是天道的考验。
剑匣同样是用最好的材料制成,上面却只有简简单单几种符文,不过这些符文都很小,比芝麻还小两圈,是用密刻法弄上去的。
北燕山道君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三位道君里以他付出的代价最小,却还拖到最后,这太说不过去。
“这是其一,不过还有一件事我要问清楚。你一直藏在丹炉里,对外面的事知道多少?”
谢小玉听出是叫他,而且是陈道君的声音,立刻猜到是为了飞剑的事,连忙对身边众人道了声抱歉,然后将这边的事交给麻子,转身就走。
突然一记雷鸣声从空中传来,这道雷很近,几乎就在头顶上。
洞一挖好,谢小玉就钻了进去。此刻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祭炼那三件法宝。
谢小玉对这种事并不在意,却没注意到旁边几个人全都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幸好这一次他没看到乌云席卷,也没听到雷声,他将这两件法宝合在一起并没有招来天劫。
“现在我们做笔交易吧。你将一身丹术全都传授给我,我帮你转世投胎,然后再引你重新入道如何?”
三位道君满脸微笑。他们知道陈元奇是好意,所谓帮忙,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眞正的意图是让他们在旁边看,明白这艘船的奥妙。
虽然没能挡住那道霹雳,但是那道霹雳已经没有劈下时那样强劲,被接连削弱的霹雳最终落在那面镜子上。
谢小玉小心翼翼将金丝一圈圈盘绕起来,紧贴在飞剑表面,然后将飞剑纳入剑匣中;剑匣的一端有个凹陷,谢小玉将两仪珠嵌了进去。
“我能知道些什么?你整天将丹炉放在纳物袋里,只有炼丹的时候拿出来,那时候也只有你一个人,我有什么机会知道外面的事?我只知道你杀了很多人,如果猜得没错,应该是打仗。你居然趁着打仗的机会收集魂魄,炼制魔头,倒是吾辈中人,后生可畏啊!”
法印一个接着一个打出去,浮在半空中的阵图一点一点变得暗淡,光球之中那团阴影里却渐渐显露出一个缩小好几倍的小阵图。
白发老道急不可耐地一把抢过飞剑。
谢小玉这才想起他手上还有三颗舍利。
这面镜子径直飞到光球上方,悬空停在那里,镜面朝上,另外两位道君也各自放出一件法宝。
谢小玉轻蔑一笑。
夺舍重生是万不得已的做法,就算夺来的身体资质极佳,想有所成就也比常人难上百倍,这事关因果报应。夺舍如同欠下高利贷,活得越长,成就越高,欠下的债也越多,劫难也越重,所以夺舍之人一般会孤注一掷,变得越来越偏激。
他手上还有虚空胎藏曼荼罗图和白骨舍利,虚空胎藏曼荼罗图绝对是法宝,白骨舍利不是。这颗舍利的主人只是眞人等级,还没到眞君,舍利里有的只是三界胎藏大曼荼罗的功法,并不是空间大道法则。不过这东西在虚空胎藏曼荼罗图的激发下,生出一丝大道痕迹,也算半件法宝。
“你们忙你们的,别管我们。”
“那你慢慢想吧。”
他炼丹时能轻而易举进入悟道的状态,已经很令人惊叹,但是和眼前这一切相比,他那点本事根本算不得什么。
这完全是一艘新船。
那道淡如青烟的人影被戳中要害,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确实居心不良,曾经有过夺舍的念头,之所以没有动手,其中一个原因是他受伤太重。当年被人围攻之时,他不但肉身被毁灭,连金丹也没能保住,千钧一发之际逃出一缕残魂,躲在这口丹炉中。偏偏这口丹炉样子难看,被忠义堂得到之后从来没有人碰过,他躲在里面虽然安全,却得不到补充,不但没办法恢复,随着时间拖延,他的魂力还渐渐削弱。如果没有谢小玉的话,再过个十几年他肯定会彻底消亡,尘世间再也没有洪伦海这个人。
谢小玉正满心感叹,却听到陈道君用很不满意的口吻说道:“可惜,你要刻印的这两种阵和一种符篆都太过生僻,我几乎没刻过,所以刻上去的东西只有空架子,缺了神髓。不过这也有好处,你的路子和我不同,也就用不着担心受我的影响,将来等你到我这样的境界,可以将剑再炼一遍,融入你自己的感悟。”
北燕山的道君可不这样认为。他总觉得太过可惜,更觉得各大门派上的那帮人不思进取。
金光烈火阵就建造在岛上最高处,四周一圈阳燧镜全都朝着太阳,正中央还有八面大得多的阳燧镜互相照射,刺眼的光芒汇聚在中间,成为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中隐约可见一个核桃大小的东西悬浮其中。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所有的人只觉得耳朵一阵刺痛,然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同样是眞君,九空山的三个人和公羊烈全都没能逃脱魂飞魄散的下场,那四个人论实力绝对远在洪伦海之上。
在他的紫府中原本就有一颗蜃珠和一枚金光闪亮的剑符,这套剑符一进去,两边一合,原来那枚金符瞬间被震成粉碎,里面储存的那一丝精气顿时被新的剑符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