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颂这边,整顿新军,安排人手。在永昌郡西面的濮族地盘内,推行新法。
有着朵思大王的配合,一切,进展顺利。
毕竟有着不韦城,有着永昌新城这边的样例,随着通向秃龙洞的大路打开,随着一批批蛮汉商队的进入,濮族百姓很快就接受了楚侯府的新法。
没有人不想过更好的生活,没有人一心想要去当奴仆,而不是国民。
孟获这边,带着他最后的残兵败将,灰溜溜地南下。
永昌西面的僄越部各洞,他是没有容身之地的,在杨峰的带领下,这些地区也已经开始逐步推行新法,接受楚侯府的改制。
就连诸洞头人的名号,也从头人、头领,变成了县尉、城守。
于是孟获只能一路南下,退回了他家祖传的洞府,银坑洞。这里,才是孟获的老巢所在。是孟获或者说他老孟家的家底所在。
现在,镇守银坑洞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孟获的发妻,南中的女强人——祝融夫人。
银坑洞外,有三条江水流过,乃是泸水、甘南水、西城水。三条水流汇合于此,是天然的贸易场地。
孟获将银坑山所产银,铜,铁等矿物,都在此处买卖交易,后修建三江城。也算是银坑洞前的一处防守隘口。
在演义的故事中,孟获让朵思大王率军驻守于此,用毒箭抵抗蜀军。
而此刻,朵思大王正率领人马,在秃龙洞外的大路上修建驰道,哪里还顾得上这里。
此刻,孟获令他麾下,最为忠心的金环三结,率领本地青壮驻守此处。
他再三叮嘱,不要出城迎战,只用依靠城池据守即可。
而后孟获,回到银坑洞,见到自己妻子祝融夫人。
想到自己连战连败,损兵折将,丢了永昌郡北面,更失去了濮部和僄越部的支持,如今只能退回祖居之地。
换做任何人,都会觉得不好意思。孟获自己,也只能低头。
“抬起头来!”祝融夫人大喝一声,走到孟获面前。
她说道:“大王身为男子,如何能如此气馁。两国交兵,胜败无常。”
“那士颂劳师远征而来,早已是强弩之末,所以才修建永昌新城,推行新法。他想要以永昌北面之地为根基,逐步南来。”
“当此时,大王切不可失了志气,当奋发图强,聚集族人,好生训练。等到士颂再来南侵之时,率军迎战,守住祖业,驱赶楚军,再占南中。”
“夫人言之有理。”孟获得到了祝融夫人的鼓励,也多了几分信心。
尤其是这银坑洞,乃是他们孟家祖居之地,根基所在,很快就又聚集了三万多人马。
即便是没有经过训练,但也都是身体强壮,擅长格斗的好手,孟获见麾下将士又多了起来,信心一天强过一天。
等到了这年九月,士颂也基本梳理好了濮部和僄越部的地盘。他登记好人口,开始逐步推行新法,建立贸易站,修建茶楼,推广文化。
这两块地盘,融入楚侯府的统治之下,已经只是时间问题了。于是,士颂再次把眼光看向了孟获。
士颂在永昌郡待了小半年,深知现在对孟获动手,绝对不能上升到蛮族和汉族之间的种族冲突,一定要咬死了,蛮族本来就是楚侯府统治体系下的一员。
只不过由于孟获,被来自中原的奸佞小人所蛊惑,一心想要造反叛乱,才引起了这次平叛。
在士颂这里,在楚侯府的政治制度中,蛮族和汉族,那是一视同仁的。
为了维持这一根本原则,士颂这次出兵,特地把新整编的蛮族无当飞军也带上了。
即便是这些部队还没有训练成型,但是对于士颂而言,现在这种程度的战斗力也就够了。
无当飞军的作用,不是作为主战部队,而是作为一种象征意义。
他士颂麾下的楚军,不是汉人的军队,不是来欺压蛮族的,他士颂的军队,是多民族平等互助的军队,是来帮助南中各部蛮族百姓,摆脱当地豪强压迫的。
“三江城?”士颂的大军出发后不久,立刻便从蛮族向导口中听到了这个名字。
他的脑海中所浮现的画面,正是演义故事里面,诸葛亮让麾下将士每人准备一个土包,趁着夜色,在三江城下,搭建起一条登城的通道。
演义的故事里,情况和士颂当下的情况有所不同。演义故事里,驻守三江城的人,是南中第一智者朵思大王,他自然是紧守城门,用毒箭招呼来攻城的蜀军。
但是现在驻守三江城的人,是金环三结这个莽夫。
士颂站在三江城北的高坡上,眺望许久,这三江城城墙并不高大,若是用诸葛武侯的办法,在城外堆积一道登城的土坡,也不无不可。
但是士颂以为没有必要,一方面是自己随军带来的攻城器械,可以简单的完成登城任务。
另一方面,士颂以为,金环三结是不会如朵思那样,死守城内而不出击的。
于是,士颂想了想,故意让董茶娜和阿会喃挑选原来金环三结的手下,前去城外挑战。
并嘱咐他们,务必要激金环三结出城迎战。
“金环三结,你羞也不羞?被楚侯三次擒获,三次被放,还还敢再拿刀枪。我们蛮族的脸面,都不是被你这样的人给丢干净的。”
董茶娜一再强调金环三结的兵败被俘,嘲笑他失去了南蛮的勇敢和廉耻之心,更要命的是,嘲笑他本领平平,还自以为在南中算是高手。
别的也就算了,但是武艺这一块,他金环三结,在南中也是有自己的地位,那就是悍勇之将。
董茶娜和阿会喃二人,在他眼中,根本就比不上他和忙牙长。只不过是这两人也算是南中大族出身,身后有一群支持他们的族人,这才能和自己一样,成为孟获麾下的元帅,统领一支部队。
而且现在,这两人还投降了士颂,出卖了他们自己,以及支持他们的各部蛮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