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错了……”如兰自知失言，轻吐舌尖，小声认错。
他真傻，就算如玉还在，又怎认得回家的路？就算她知道家在这里，又拿什么身份回家？
“匾挂上去了，老爷看着，还满意不？”喜儿带着一半表功一半显摆的表情问。
“你懂个屁！”柳青娘提高了声音骂道：“等你替楚家生下一男半女，就算如玉反悔，想要回楚家都晚了！”
“兰子，”柳青娘关上门，拉她到了床边坐下：“他没看出破绽来吧？”
楚临风对她，曾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可如今，她已经走进这个美梦，要她如何出来，怎样放弃？
颜怀珉心神不属，默默地走了进去。
她一边说，一边递了个警告的眼神过去：不管你愿不愿意，兰子都已嫁了！如今木已成舟，不想看着她被人赶出来，最好闭上你的嘴！
冬日的天光收得早，太阳已走到了山顶上，温暖的桔黄里融进了丝金红，明亮的色彩在冰层上跳跃，折射，形成一片金色的光雾。
“玉儿……”颜怀珉如遭雷殛，手中药箱咣当掉落在地。
如兰在一旁，噗哧一声笑出来：“瞧你们两客气的！”
“玉儿，你陪着王爷和你爹说话，我去准备晚饭……”柳青娘冲她使了个眼色，麻利地张罗着饭菜。
“什么匾？”颜怀珉疑惑地停步，顺着她的手指往上看。
“娘……”如兰诧异地道：“婆婆都不着急，你干嘛这么着急？”
“怎么，你不高兴？”如兰抑住不满，酸溜溜地问。
颜怀珉提着药箱，拖着沉重的脚步，漫无目的地穿行在欢乐的人群里，心里格外地苦涩。
“我才不要这么早生孩子！”如兰吃痛，捂着头躲到一旁，小声抗议。
颜怀珉抬头，发现不知不觉中已回到了枫树街的新家——除了这里，他也确实无处可去了。
这两个年轻人之间太过拘束，全没些新婚夫妇蜜里调油的模样。
“死丫头，”柳青娘掐她一下：“娘面前，有什么不好意思？”
“娘……”如兰心一沉，颤抖着拽着她的臂：“你跟我说实话！姐是不是没死？你，是不是看到姐了？”
“再忙，他总要睡觉的吧？”柳青娘白她一眼：“你不会等他回来，多陪陪他？”
这才发现，临街的正门上新挂了一块簇新的牌匾，黑底金字，气派非凡。
“我又不傻，哪会让他看出来？”如兰略有些骄傲地道。
如兰耐着性子在旁边陪了一阵，实在无趣，扔下这二人进了内堂。
出了月洞门，阵阵药香扑面而来。
“老而不死罢了……”颜怀珉自嘲地笑了笑。
只是，今天家里的气氛似乎有所不同。
他心底因一年前的那桩意外造成的疙瘩也并没有因为这次楚家主动提出重续前缘而解开。
如兰脸上微微一红：“娘……”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柳青娘恨恨地戳着她的额：“再这么客客气气的下去，猴年马月才会生孩子？”
“哦……”如兰撇撇唇，不吭声了。
这，应该算不错了吧？
“你就是个猪脑子！”柳青娘恨铁不成钢：“孩子就是你的护身符，早一天生了孩子，你在楚家的地位就早一天稳固！”